105?要一束百合 (第1/2页)

    拂晓时分，天sE将明未明。

    周遭杳无人迹，偶尔听得见鸟儿触动枝叶，飒飒的响。

    同样是一月，今年冬天，却特别冷。

    空旷的墓园，万籁俱寂，远处的青山，绕上一层令人心头随之发凉的灰白。

    黑sE奥迪已经停在那里很久了。从寂静的夜sE，到亮了一半的天光。

    那位每日都会来卖花的阿婆也到了，开始摆起摊子。今天的花不多，最後，阿婆在边上摆上一桶纯白百合。

    严末在车里远远看着，脸上是副银框眼镜——显然是一夜未眠，过高的眼压不允许他戴上隐形眼镜。

    放在远方的目光始终没动，但就在百合摆出来时，他敛下眉眼，交握的十指收紧了些。

    与此同时，大门口旁的老警卫一嘴叼着烟，很是无聊的模样，打量严末的车也有些时间了。

    後来他打了个哈欠，人老了，夜班值起来实在不如以往轻松。

    一台车停在那儿迟迟不动，虽说奇怪，可没什麽事，他也就没有出去询问的想法。

    何况，还是个这麽冷的天。

    来到这地方的人，往往藏着各自的悲伤。

    从破晓时分，再到天sE亮全，严末终於下了车。

    他点了根菸，没cH0U，只夹在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指间，看着前端红光缓缓向後烧。

    不过一分钟，严末将整根菸丢到地上踩熄，朝卖花的摊子走去。

    看见严末走来，本坐着的阿婆立刻站起身，尽管背有些驼，还是努力直起那把老腰。

    她笑得很和蔼，「年轻人，买花？」

    「嗯。」严末也稍稍放松面部肌r0U，微微g唇，视线在最边上的位置，「要一束百合。」

    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说话，抑或寒风吹的嗓子发紧，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哑。

    听见他要什麽花时，阿婆愣了会儿，不过脸上微笑犹存。

    她开始动手包装，边闲聊似地道：「会来跟我买百合的人，这几年除了一个小姑娘，你是第二个。」

    「是麽？」低沉的声线没有起伏，严末却早将视线移向坡上，全曲总是站的位置。

    「是啊，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我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问我有没有百合，我还觉得奇怪，这时节怎麽会有人来找百合。」阿婆手上还在动作，「後来那段日子，她没几天就来一趟，每次都问我有没有百合。」

    「好几年过去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进些百合，她每次来，也都会管我要百合??」阿婆声音渐渐慢了下来，「好了！来，你要的百合。」

    严末转过头，掏出钱包问了价钱，随後cH0U出几张纸钞递给阿婆。

    阿婆接过，刚要找钱，数了两遍後却蹙起眉头，不解地抬眸望向严末。

    这金额差得有点多了，怎麽回事？

    只见严末拿起花束，笑容依旧很淡，「不用找了。」

    往回走时，经过车旁，他弯下腰，捡起方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菸蒂，往警卫室走去。

    因为动静，老警卫朝门口瞥了眼，收回视线後，又不禁多看两眼。

    会在清晨和夜晚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偏偏，有个小姑娘总会在这种时候前来，所以即便老了，记X差了，他还是把小姑娘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

    之前有一次，见到有人来接她，老警卫看见还觉得幸好，不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危险。上回，她甚至多带了个伴，老警卫还跑去聊上两句，以为小姑娘其实也挺重视安全。

    可今天，怎麽就只有这小伙子自己来了？

    老警卫还愣神着，严末已经走到窗前，朝他点了下头，问：「能让我丢个菸蒂麽？」

    「喔、喔??行，丢呗。」老警卫指了指窗边另一侧，示意他位置。

    严末道过谢，冻得有些红的手收进兜里，继续往里走去。

    老警卫看那背影看得出神，不久後，是前来换班的人喊了几声让他回过神。

    严末在上头待了段时间，下来时，发现值班的警卫换了，四周多了几辆车，卖花的摊子前也多了几个人。

    他收回环顾的视线，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