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5：死亡回溯 (第2/2页)

小声嘟囔着：“不应该啊……”

    芬托恩在一旁看不下去一般把埃米尔拉到一旁，然后小声和她咬耳朵：“他们和政府井水不犯河水，两边都不会插手对方的事情——不得不说，你这话问得真是蠢极了。”

    埃米尔“啊”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说：“那你来问？”

    芬托恩就等着她这句话，摩擦摩掌地和他朋友聊天：“他的尸体下葬了吗？”

    意料之外地，朋友摇了摇头，说：“还没有，高层在开会，不知道怎么处理他。”

    “出了这种事情确实不知道怎么处理。”芬托恩客套地说，“真是猝不及防。”

    朋友也感慨地说：“是啊，我一直以为只有他杀别人的份呢。”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埃米尔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放着的尸体，突然眉头一皱。

    “是错觉吗？”埃米尔在心底喃喃着。

    “他性格不好吗？”听完朋友的话，芬托恩好奇地问。

    朋友摇了摇头，说：“不，他和人说话时很柔和，但他做事很残暴——不管对方的年龄、地位或者能力，他怀疑的人都不会好过，一大半都惨死在他手上。”

    芬托恩面上没说什么，但在心中增加了以利亚·里希特被仇杀的可能性。

    朋友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事实上也有很多帮派内的人想动手，但说实话，我们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芬托恩刚想多问几句，却看见不远处埃米尔紧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拉了一点。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却听见她低声说：“我怀疑以利亚·里希特根本没死。”

    芬托恩听完，眼睛瞪大了，感觉自己的脑子萎缩了一下，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

    埃米尔犹豫了一下，说：“我刚刚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别的人听了这句话大概会觉得她看错了，但芬托恩很熟悉埃米尔的眼力，于是有些凝重地说：“你接着讲。”

    “他的尸体从头到尾就没被尸检过，到现在尸体也没有腐烂的迹象，这怎么看都不像已经死亡的样子。”

    “包括我觉得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明明我们不属于他们，但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阻拦过我们。我本来想过是不是那位大金主就是这个帮派里的人，但这也说不通——他对这个帮派一无所知，在电话和邮件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只认识以利亚·里希特这个人一样。”

    芬托恩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说：“你的意思是说……”

    埃米尔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我也只是猜测。”

    说完，埃米尔看着要离开的芬托恩，突然问：“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去接触到尸体吗？”

    芬托恩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眼皮，和她对视上了。

    “埃米尔？”

    芬托恩轻声问了一句，在有些黑暗的地窖里摸索，周围阴湿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怪味，但就如同埃米尔所说，尸体并没有发出腐烂的气味。

    埃米尔抓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说：“声音小点，在这里被抓到我们就完了。”

    她的另一只手贴着墙壁，透过夜视镜看到了面前一个庞大的、没有盖上的棺椁，探头看了里面一眼——一个人躺在里面。

    她连忙踮着脚上前去，放轻了动作，毫不犹豫地伸手试探着那人的鼻息。

    埃米尔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再次伸手往下探，这次摸到了对方的脖颈上。

    她试探着朝下找动脉，却听到外面窸窸窣窣地发出了些声音，然后芬托恩低声喊：“走！”

    埃米尔的心率猛地飙升，不管不顾地跟着芬托恩往周围的遮蔽物里躲。

    她没时间思考，随便往旁边的一个桌子下钻，桌布遮住了她的身形，让她只能通过一丝缝隙查看外围的情况。

    此时门口渗透进一丝光亮，一个陌生男人的皮鞋出现在棺材前。

    男人先是莫名其妙地在那具棺材面前跪了下来，接着起身，在房间里四处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埃米尔死死地压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紧张得不行。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突然朝她这边转了过来。眼看着皮鞋尖越来越近，埃米尔抓紧了手上的枪，随时准备按下扳机。

    就在这时，外面发出了“轰”地一声巨响，男人终于不再在房间内翻找，转身出去了。

    埃米尔和芬托恩在反复确认了外面没有人之后，也悄咪咪地窜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狂奔到外围的后花园，站在原地平缓着呼吸。

    “你确认了吗？”芬托恩喘着气问。

    埃米尔没说话，手撑着膝盖休息了两分钟，然后有些严肃地开口。

    “他还活着。不管以什么方式，但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