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钟鸣③ (第2/2页)

别人的说法，但最终还是会乖乖地照做。对我来说，这其实蛮可Ai的。在我复杂的人生之中，你的纯粹总会让我愿意相信，未来是有可能变好的。不过你还是得小心，这样很容易被诈骗集团骗！」

    修闻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录音笔埋怨道：「之前骗我的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二十天。这一则只是补充，除了个X以外，我还喜欢你的锁骨、柔软又红润的嘴唇，还有烦恼时会揪成一团的浓眉毛。但还是要提醒你得多吃一点，不然老了之後可能会肌少症！」

    「罗唆??」

    修闻喃喃说着。笔记本还没有落笔，先出现了一朵cHa0Sh的花。

    ×××

    「第一百三十七天。今天终於顺利送出报名表了，至少我们相处的时间，能名正言顺地再多延长一阵子??」

    录音档中默凡所报的天数，很快地就失去了参考价值。基本上，只要修闻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算只是去上个厕所，他都会趁机录个一则。

    「第一百五十天。八王子的住处，让我想到了跟你认识时的那段日子，世界彷佛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样??」

    修闻在他声音的陪伴中，收拾好要带走的行李。

    「第一百九十七天。练习的过程不是很顺利，这个时候你又病倒了，不禁让我觉得，离开台湾会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我这几年所犯的罪，就算不受法律制裁，可能也会以其他形式得到惩罚。想到这，我就越来越担心你了??」

    过年之前，修闻再次拜访了一趟育幼院，表示之後定期会来参与志工活动。这是修闻少数能替默凡分担的事。

    「第两百三十三天。现在我在从药妆店回家的路上，为了不要花太多的钱，还特别请药剂师依照症状推荐适合的药品。这应该也是一般旅客不会T验的经验了。我得到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等你病好，我们就回去吧。」

    修闻带着行李，再次搬进顺佳家的小套房，不过这次的身份会是长期住客。甫踏进房间之中，虽然装潢跟气味都有了变化，却依然有种，默凡就陪伴在身旁的错觉。

    「第三百六十五天。为了凑齐一年份的音档，後面的录音听起来都像是流水帐。不过，我才再次T会到，跟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值得被纪录下来。明天就要回国了，不确定下次见面会是多久以後的事情。如果你听完之後还是想念的话，就从头再听一轮。但如果听腻的时候我还没出现，那就把我当成陌生人吧。」

    修闻苦笑地听完最後一则录音，虽然默凡设定的时间是一年，但他不到三个月就听完了。如果现在就重播的话，想念的心情会不会慢慢开始递减？就算彼此的Ai再怎麽绵长，七年，都不是笑着可以跨越的距离。

    午後的yAn光像是滤纸，将街道变得光亮而模糊。也许这些美好的回忆，有天也会难以辨识。毕竟，无论好的、坏的，在时间的前面都是公平的。

    好想知道你的消息。

    修闻默想，只要知道默凡在哪里，他的模样就可能多存在几秒钟。然而除了延俊之外，就几乎查不到相关事件的新闻了。默凡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若非还有他的声音及画作，可能一切只能被定义为一场梦。

    为了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恐慌，修闻饮鸩止渴般地按下了播放键，让机器自动回到日记的第一天。结果却再度出乎他的意料。

    「第三百六十六天。」

    录音笔中还留有最後一个音档。

    「看着你睡在我的房间里，这个画面美丽到有点不真实。要不是已经快要清晨，我一定会再为你多画一张画。原本我已经打算告别了，才突然想到会有碰到闰年的时候，最後这一则就当作四年一度的特别篇。

    刚才做完Ai、抱着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幸福。人生曾中有几个接近这个状态的时刻，像是小时候全家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跟我爸和我哥一起在家门外传接球的时候??虽然已经回不去从前，但每当我感到疲惫不堪，想到那些时刻，我就觉得能够再撑一下。

    或许对我来说，所谓的幸福不一定会长期拥有。只要足以成为指引我的光、让我继续前进的燃料，那样的存在就是幸福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下我的事，但我还是得说，不要让它成为阻止你前进的障碍，不要让重要的回忆蒙上不幸的W点。就算那一天，我可能不是能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我仍希望，我们都能无愧於心地活着。

    最後，我Ai你。」

    修闻静静听完默凡的最後一个字，小声地说了句「我也Ai你」。

    接着，将录音笔装进一个能随身携带的收纳盒。

    接着，时间又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