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叫我不得安宁 (第1/2页)

    我们两个上午基本泡在台球房里，中午吃了个饭，赵辛赫缠着我陪他去买手办，没错他是个实打实的二次元，还时不时会cos一下，我见过他出的角色，生了一副好皮囊，出什么都是神还原。

    “下个月有漫展，你陪我去呗。”

    “不去。”

    “你才陪我去过几次，两次有吗？以后没机会了怎么办。”赵辛赫含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着。

    “人太多，我不喜欢。”

    我看了他一眼，赵辛赫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等会儿要的那个手办，我买给你。”

    果然他眼睛一亮，失望一扫而过，毫不避讳地拉着我的手：“你就是我的再生父亲，是我黎明星，我的……”

    我默不作声地抽出手，把他推到一边，打断了他的话：“正常点。”

    这一逛，就逛到了饭点，本来打算一起去吃个晚饭，位置都定好了，但是赵辛赫家里突然临时有事，只好散了，走之前，还不忘定了明天来我家的事。

    我一个人边逛边往家走，顺便买了几本书。外面又开始下雪，不是很大。

    今天出来的时候穿得有些少，这突如其来的雪，让周围平白添了冷意。入夜的天，冰凉的雪，路上明晃的灯，仿佛只有我走的这条路才是空无一人的，像是南极里随意浮起来的一块冰。

    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了，刚想要输密码，就听到门内响起了聊天的声音，是沈言在打电话。

    我伸出的手，缩了回去，然后转身缓缓地靠在墙上，外面站久了，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手冷得有些僵硬，挂在指尖上的袋子沉甸甸的，被压着的指尖有些发麻。

    我倒不是沈言打电话才不进去的。就是感觉昨日晚上那开门相对的场景着实尴尬，我打算等他上楼了，我再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还没结束这场对话，我换了一只手拿袋子，然后把另外一只手伸进口袋取暖。

    “妈，我挺好的，你放心。”隔着门，沈言的声音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我愣住了，直起了身子，朝着门走近了几步，听声音应该离门口挺近的，他是在和她打电话吗……

    “嗯，好的，真不用，真挺好的。”

    “嗯嗯，你也注意身体。”

    门内温情款款。

    我突然就想进去了，脑子是这么想的，行为也是这么做得到，我比平常更快地输好了密码，然后把门打了开来。

    沈言没反应过来，拿着手机，半怔在门口，下一秒，立刻匆匆挂了电话。有些不适地看着我。

    他见我迟迟没有进来，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晚……晚饭我已经做好了。”说完逃离了这里，冲进了厨房，我见他慌张地消失在我眼前，弯下腰换了鞋，顺手把书放在了鞋柜上。

    家里暖和多了，冷僵了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我冷着一张脸望着久久没有动静的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沈言才端着菜出来了，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了几趟才把菜上齐，全程没有和我一点儿的眼神交流。

    “你刚刚和谁打电话？”明知道答案，我还是问了。

    沈言忙碌的身影一顿，直直地站在餐桌前，玻璃上印着他失了血色的脸，手撑在桌边，指尖泛了白：“就一个朋友。”

    我心中冷笑了一声，目光所及看到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我大步走向他，身上虽然已经暖了，但依旧带着外面的风雪，寒意侵入到了沈言身边。他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看着我，连带着瞳孔都微微一颤。

    “谁让你碰我东西了！”我随意拿起了桌上的一样东西，砸在了地上，我借题发挥，恶狠狠地看着他。

    他到家这几天，我还没有如此正面的和他有冲突或者说我单方面地施压，显然他被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又逼近了几步，他只好连连后退，直到逼到一个角落，无路可退。

    “我在问你话。”我手掌用力地拍在了墙上，把他堵死在了墙角。他低着头，手抖得厉害，牢牢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我真的是讨厌极了他这副模样，看着就来气，“你是女人吗！怕成这样。”

    可能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终是抬起了头：“衣服脏了，我只是帮忙洗一洗。”

    我们两个人离得很近，他那双单纯干净的眼睛里倒映着面色铁青，双目死气的我。同样是一个人生的，为什么会截然不同。

    我退了几步，当着他的面，把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经过餐桌时，瞥到那只手机，心里的不痛快没有预兆地出现了。下一秒，桌上的饭菜全部被我扫落在地上，碎了的盘子在脚边噼里啪啦地落下，杂乱的声音响起。地板上四溅的汤汁，混着饭，脏兮兮地粘在上面。

    沈言无措地看着发疯的我，想上前又不敢。做完这一切，我才逐渐冷静下来，我失神地看着狼藉一片的地面。我又失控了，我本能地抬眸看了一眼沈言。他红着眼睛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他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把碎片捡起来，小心地丢在垃圾桶里。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有我喘息的声音，以及碎片落入桶里的声响。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就在我直白的视线里，垂着脑袋，把地面收拾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