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旧城的幽灵

    新京市的街道在林墨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平整的墙面在他视野里闪烁着淡绿sE的数据层，电线杆不再只是金属柱，而是流动着幽蓝sE脉冲的营养管。那枚生锈的发夹此刻镶嵌在他的左手掌心，与皮r0U长在了一起，边缘散发着暗红sE的微光，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余烬。

    他右手缠绕的那几根「黑sE电缆」已经缩回了他的皮下，化作一道道如同刺青般的黑sE纹路，从手腕一路蔓延到颈部。

    「目标消失在402号巷道。」

    远处传来无人机低沈的嗡鸣声。林墨闪身躲进一间废弃的自动洗衣店，背部贴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他的肺部感到的不再是氧气，而是一种带着电流辛辣味的混合气T。

    【检测到追踪信号，距离：45公尺。】

    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他被「数据化」後的大脑自动处理周遭信号的结果。

    「闭嘴。」林墨低声咒骂。

    洗衣店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两名清道夫提着热能感应枪走了进来。他们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扫描，红sE的S线掠过滚筒洗衣机的残骸。

    「侦测到异常热源，但在视觉频谱中不可见。」一名清道夫疑惑地说道，「系统是不是出错了？」

    林墨蹲在角落，SiSi盯着那两人的背影。他的右手不自觉地颤抖，那些黑sE的纹路开始在皮肤下蠕动，彷佛有自我意识般渴求着什麽。

    「吃掉他们……」

    一个混乱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林汐意识里承载的、数百万人的废弃情绪。

    林墨猛地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类极限，在清道夫转身之前，他的右手已经化作一道黑sE的残影，直接贯穿了其中一人的x甲。

    没有鲜血喷溅。

    相反地，那名清道夫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身T像是一张被烧焦的纸，从被林墨触碰的地方开始，迅速崩解成无数跳动的像素块。他的记忆、他的义T授权码、他对家人的残留情感，在那一瞬间顺着林墨的手臂涌入了他的大脑。

    「啊——！」林墨痛苦地低吼，强行消化那GU庞大的垃圾数据。

    另一名清道夫愣住了，随即疯狂扣动扳机。高能脉冲弹在林墨身边炸开，击毁了数台洗衣机。林墨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像信号g扰般闪烁了一下，直接出现在那人背後。

    他按住了那人的头盔。

    「告诉我，余温回收处的老头在哪？」

    「他在……他在审讯室……永恒塔三层……」清道夫的声音充满恐惧，他的头盔显示器疯狂闪烁着【系统崩溃】的字样。

    林墨五指收拢，黑sE的电缆将这名战士彻底分解。

    店内重归寂静。林墨跪在地上，乾呕着。他刚刚「吃掉」了两个人，他们的生平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袋里疯狂闪过：一个人喜欢在休息日去钓鱼，另一个则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买药才加入清道夫。

    「我变成了什麽……」林墨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自嘲地笑了。

    「你变成了他们最恐惧的噩梦。」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洗衣店後方的通风管道传来。林墨警觉地转头，看见小五正瑟瑟发抖地爬出来。小五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割伤，那是爆炸留下的痕迹。

    「小五？你还活着？」

    「墨哥，真的是你？」小五看着林墨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惊恐地往後缩了缩，「你的样子……你的数据特徵……你现在就像一个行走的黑洞。」

    「渡鸦被抓了，我得去永恒塔。」林墨站起身，黑sE的纹路在他脸颊上跳动，「他们带走了我meimei，现在又抓了唯一帮我的人。」

    「你疯了！去永恒塔等於自杀！」小五大喊，「那里有最强大的防火墙，还有审判长的主机！」

    「我现在就是防火墙的病毒。」林墨走到门口，看着雨中那座巍峨的高塔。他能感觉到林汐就在那里，在那层层代码包裹的深处，正发出无声的哀求。

    他伸手抓向虚空，空气中竟然凝结出了一把由黑sE代码构成的短剑。

    「小五，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明天早上太yAn升起时，永恒塔的灯还亮着……那就代表我失败了。」

    林墨跨入雨中，他的身影在霓虹灯下忽隐忽现。这一次，他不再逃避追踪，而是主动释放了自身的数据信号。

    那是挑战书。

    新京市的所有萤幕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刺耳的杂讯，随後，一张被撕裂的脸孔出现在千万人的视线中。

    「永恒塔，」林墨的声音透过全市的广播系统响彻云霄，「我来收回我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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