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颤抖，却好似疯魔 (第2/2页)

这是极为危险的动作，若是对方神识有哪怕一点反抗都会导致双方识海受到重创。

    而自始至终，那抹神识都没受到一丝一毫的阻碍，哪怕……李世民入目所见是漆黑的不见一点光亮。

    只有被一团又一团黑雾包裹的李玄霸，李世民下意识往腰间摸去，才意识到这里是李玄霸的识海，自然不可能带入济世。

    突然一团黑雾横冲乱撞朝他而来，他刚要运起灵力，却猛然掐掉，这里不能用灵力，会伤到李玄霸的识海。

    他已经做好了受创的准备，可是……那团黑雾就像一道风从他身上掠过。

    若是别的人这样的识海早已走火入魔，可是李玄霸居然还能控制住不让自己受伤，还能认出他……

    为什么？李世民心里有太多不解，可是这样的李玄霸根本给不了他解释。

    突然一道熟悉的神识在前方闪烁了一道光，随即很快熄灭。

    “师父！”李世民赶紧跑去。

    等他赶到，却只看到“一张纸”从眼前飘落——“身如枯槁，神似朽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玄……”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极寒剑气自他身侧绽放，随即莲花香气包裹着他直直下坠。

    这里竟是李玄霸识海最上层，那下面又该是如何的情景……

    剑气，莲花，李世民突然意识到，这居然是前世何仙姑和吕岩登仙时赠予的，此时起了效果。

    突然，钟声猛地响起，声声震天动地。

    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了含风殿，他许久没有回到这里，一时恍若隔世。

    可……他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rou眼可见的乌发自发根尽数枯白。

    虽然他早已知晓，可如今亲眼看见还是不免心里揪疼。

    他不由得想要上前，周围的场景却再度变幻。

    是在一处从未见过的竹屋内，地上画着一个看上去就让人不适的阵法。

    李玄霸坐在阵法最中央，取出匕首自胸腔刺下，李世民睁大眼睛，刚要上前就被莲花香气钉在原地。

    “上前会换，看完。”

    李世民嘴唇颤抖:“是……”

    “嗯。”

    他看着李玄霸一刀未见血又刺进一刀。

    “他会疼吗？”

    没有回答，他看着李玄霸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想着自己应该是知道答案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他只觉又恨又痛。

    “你的死让阵法破裂，他的体质也彻底觉醒，所以他是能感觉到疼的，也是他离成人乃至成仙最近的一步。”

    李世民刚要问，那个声音随即冷下一个度:“是他自己亲手毁了。”

    鲜血染红了阵法，阵法亮了一下却再度熄灭。

    李玄霸就在那里枯坐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鲜血蜿蜒，他终是彻底倒在血泊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开始自他身上蔓延至房子的每个角落，甚至隐隐有冲出去的架势。

    “玄清！”吕岩冲进来按住他的心口，灵力自剖开一个大洞的心口灌入。

    “师父……”他感觉不到身上的手，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人，闻不到气息，可他就是知道吕岩来了。

    “师父，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李玄霸与他师徒多年，没求过什么。可这唯一一次的恳求，是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