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1页)

    寒假过後，校园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春寒料峭，走廊的风仍冷得让人缩肩，但教室里的热气已经因考试而升温。

    对林睿彦来说，新学期开始後最明显的变化不是课表的更动，也不是社团的重新招募——而是晓乐，突然安静了不少。

    他们依旧会一起走进图书馆，也偶尔一起在空教室自习。但晓乐总是自顾自地打开笔电、戴上耳机，不再像以前那样话多，或者在毫无预警的时候凑近、恶作剧地说句：「小睿，你今天好像特别帅欸，怎麽办？」

    现在，就算说了，语气也只是轻描淡写，像是为了维持什麽默契，而不是出於调皮。

    林睿彦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试着找机会多说几句话，结果晓乐总是回得简短：「嗯」「对啊」「晚点再说」……像风筝收线，收进一层雾里。他不想b问，只能试着调整自己，把原本打算独自完成的时间，默默转换成「陪读」模式。也不是黏着，只是坐在他旁边，一起翻书、写笔记，偶尔低声自言自语一两句计概或微积分的问题。

    不过他没有抱怨。他选择调整自己的节奏。课余时间，他开始带着课本、笔电，坐在晓乐身边读书。有时两人静静地做各自的事，空气安静得像图书馆。但偶尔——

    「借我抱一下。」晓乐忽然说。

    下一秒他就像猫一样钻进林睿彦怀里，头抵在他的腹部，手环住他的腰。林睿彦第一次吓到，身T一僵，还想後仰闪开，但後来——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开始习惯。

    他会放下笔，慢慢将手覆上晓乐的背，指尖轻柔地来回摩挲，感觉到衣服下那不明显却紮实起伏的肌r0U线条。

    没有多说话。没有解释。

    几分钟後，晓乐会静静地离开，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敲键盘、写笔记，仿佛那个短短的拥抱只是生活中的一个逗号。

    但林睿彦知道那是某种语言，是晓乐唯一愿意释放的部分情绪。不是依赖，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温柔又细腻的触碰，只属於他俩共通的安静时刻。

    事实上，晓乐最近的情绪像绷紧的弦，回家就得面对冷漠又充满压力的家庭，电话一接起不是质疑就是指责。「你穿这样出去有什麽意思？」「模特儿工作又能做几年？」「你要是不读书，靠谁养你一辈子？」

    那些语气即使隔着话筒也能刺穿心脏，晓乐只能一边敷衍，一边忍耐。手机挂断时，他总习惯打开游戏或者歌单，把情绪压进虚拟世界里。

    但後来，连这样也无法让他真正释放。某天夜里，他忽然点开了一首〈Unditionally〉，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跟着哼了起来，心情有了些转变。

    他愣了一下，隔天便主动找了声乐老师——不是为了表演，也不是为了梦想，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那天的课後，他走进一间楼上教室，里面是位气质温柔的声乐老师。他选了《Unditionally》当第一首歌，当老师问他为什麽挑这首时，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我想……唱给自己听，也想唱给一个人听，所以我想将这首歌唱好。」

    他没说出「林睿彦」的名字，但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重量正往那里倾斜。

    他想用这首歌，对那个人——也是对自己——说：不论你现在是什麽样子，我都想包容你，不带条件、不设门槛，哪怕自己有多害怕。

    老师说他的底子很不错，音感准，喉韧度也好，训练得快。晓乐点点头，没多说，只是专心学习。KatyPerry、TaylorSwift、Adele、KellyCrkson……他熟悉的nV声曲目成为他的调节剂，哪怕唱完一首会满头大汗，至少能把那些压在x口的情绪用另一种形式释放。

    为了唱得更稳，晓乐甚至开始锻链身T。每天早上做核心、重训、深呼x1训练，渐渐地，腰背挺得更直，T力也变好，虽然外表还是一样轻盈纤细，实际测量时肌r0U量却真的有上升。他没对谁说这件事，只是每天照着进度默默坚持。

    但即使他什麽都没说，林睿彦还是感觉得到。

    某个午後，两人坐在图书馆的窗边，他看见晓乐戴着耳机、嘴角微动，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哼唱。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把笔记翻到前几天他整理的那一页。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方式——不需要把一切都说出来，才能彼此靠得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