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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仿佛是有谁在强迫他。

    但事实上，是楚和晏的身体无法反抗，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一个。

    楚和晏一边忍受身下被口腔吸吮、夹紧，想要释放的欲望，他竭力地压抑自己本能的冲动，额头上冒出汗，他的身体告诉自己这很爽，可是大脑清晰知道，虞辞现在并不舒服，楚和晏知道，他干干净净的虞宝，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虞辞，你讨厌我吗？”楚和晏忽然冷静下来，他这次不再直接拒绝虞辞，甚至不再去琢磨虞辞此时的行动原因，只是冷静地，没什么情绪地问，一遍又一遍地问：“虞辞，你恨我吗？”

    虞辞似乎没听明白，他从胯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楚和晏，楚和晏眼底的情绪遥不可及，比墓碑上遗像的距离还要遥远，虞辞想要把这份距离拉近，他伸出手，手指无措地摸上了楚和晏的脸颊，像是要关闭楚和晏，可他不忍心，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我变成这幅样子，你觉得我可怕吗？”楚和晏看着虞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权限全被打开了，但他没有立刻推开虞辞，只是平静地问：“你现在，很讨厌我吧。”

    “无论是我利用你的善意，还是践踏你的感情，我所做的这一切，你才会令你这样厌恶我，是我应得的，但你不必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楚和晏还在说：“你有更好的方法，虞辞，别恶心自己。”

    “如果我当时，”楚和晏心平气和地说，“要是选择彻底死掉就好了。”他说的每个字都很认真，无论是对过去的死亡，还是现在的后悔，楚和晏无所谓自己的结局，也不在乎虞辞是否会伤心。楚和晏直视上虞辞茫然的视线，如当时阿贝尔在十九号门口陈述遗嘱那般，公式化地开口，无情感地命令道：“虞辞，你杀了我吧。”

    ……他怎么敢，这样对待“死亡”？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比鞋边沾染灰尘还要不屑一顾。可虞辞未曾这样把楚和晏的生命放在如此低贱的位置上，这是他宁愿用自己交换的东西，所以无论楚和晏说得多么轻松，多么不值一提，虞辞都没法再听下去。

    楚和晏看见，虞辞如他预想那般，在听完自己说完那番“真心话”后，虞辞终于停下动作，慢吞吞地退回到床边，脊背孤单地弯下去，肩胛骨像是欲要振翅而飞的蝴蝶双翼，可现在单薄的翅膀被蛛网缠住，失去抵抗的力量。

    楚和晏想伸手触碰，想抱一抱虞辞颤动的肩膀，与小时候一样，但这次，他忍住了。

    良久后，虞辞才说：“我不会杀你的。”

    “我知道你嫌我恶心，你不喜欢我这样对待你，你会忘记的，我可以让你忘记这一切。”虞辞转过来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决然，不是在说玩笑话。虞辞从来不爱开玩笑。

    楚和晏当然知道，他只是有些怀念这样的虞辞，认真的，字字句句钻着狠劲，但因为重视所以才会这样不是吗？楚和晏自觉变态，他怔忪地看着虞辞，忽然笑了：“好啊，那就忘记吧。”

    “虞辞，我都听你的。”

    楚和晏脸上带着乐意之至的笑容，说出愿意把虞辞忘记的话。

    “……”虞辞浑身僵硬在原地，看着浅笑的楚和晏，手脚冰冷，他想，原来，楚和晏真的能不在意过去的时间，原来，只有自己把那些记忆小心地珍藏。

    楚和晏一眼看出虞辞的心理活动，他知道，自己赢了。只是做完这一切的自己，忽觉哪里不对劲，他很快找到问题所在，是左胸位置。那里装着一颗机械心脏，像是坏了一般，卡顿地运作，变成一种绞rou机，令他浑身难受，换成人类的词汇，是心疼。

    但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谁。

    楚和晏终于从撑坐而起，不再继续扮演只会平躺不会配合的人型按摩棒，他完整地成为一个人，伸手抱住虞辞的肩膀，轻声说：“下一次你别太心软啦，记得把我的脾气改得再好一点，这样我就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楚和晏拂过虞辞干燥的眼角，补足一道柔和泪痕那样，低头轻轻用嘴唇轻碰：“虞宝，别再背着我偷偷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