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重罚 （掌嘴，手板，s (第1/1页)

    三十五重罚

    再不情愿，第二日总是会到来，这一夜陆弥总是紧紧拥着元松，这让元松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

    翌日清晨，元松其实还清醒着，但就是躺着不起来。陆弥无奈，拍了拍元松，元松全身一颤，眼睛忽地一下睁开了。

    陆弥见状，也是不忍心，轻声道：“周先生就是严厉了些，你不用太害怕，他既肯罚你，就代表心里还是没有放弃你的。捱完这顿罚，他还会和以前一样照顾你的。”

    元松叹气：“我是害怕，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害怕什么，我不是一个怕疼的人，你说周先生也不会对我失望，至于丢人，也许很多年后我们都不会记得这种尴尬，可我还是害怕。”

    “但是你说的周先生肯罚我，就是没有放弃我，我不懂，我也不明白。”

    陆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松和陆弥一起出了门，阳光微微洒在身上，这让元松心情好了很多。

    到了学堂门口，就看见绍韵乌这天天掐点来的今天第一个到，就跪在这一进门的庭院里，还好有入门的假山挡着，要不然外面人来人往，都会看见这绍小少爷跪在这里。

    陆弥对着元松招了招手，就走了。元松也是个有眼色的，他走上前，并排和绍韵乌跪在一起。

    学生只要进门的，都看见了这俩跪着的人。等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周祖林对吴珀吩咐了几句，众人便一起到了正厅里坐定。

    这次明显和往常不同，先是在孔子牌位前敬香，周祖林与学生一起祭拜完，才引元松和绍韵乌来祭拜。

    绍韵乌平时吊儿郎当的，这时候也正经了起来。

    礼毕，吴珀宣读：“弟子绍韵乌，大考之前，不顾课业，擅自赌博，妄图隐瞒，罚手板四十，戒尺掌嘴二十，藤条每日三十，领罚七日，以儆效尤，其他弟子，今日观刑以自省，再有赌博者，必定重罚。”

    周祖林拿着一柄小臂长的戒尺，对两人道：“伸手。”

    元松开始还很害怕，可是神经一直绷着，就会变得麻木，他学着绍韵乌的样子举起手臂。周祖林点了点元松的手心，戒尺带风，重重地抽了上去，元松终于知道，周祖林以前真的是在吓唬他，这次来了真的，一板便把他的手抽得想要缩回去。

    可是不能。

    周祖林一直在抽着元松的手，绍韵乌也不敢放松，只好保持举起手臂的姿势跪着。只见元松的手由白变红，甚至微微发紫了起来，绍韵乌虽然还没有挨打，可周祖林一向对元松宽容，自己还是罪魁祸首，一会儿比起元松只重不轻，只盼着今天不要撑不住加罚。

    周祖林下手狠厉，四十手板一会儿就抽完了，元松的手掌可怖地肿了起来，但并没有破皮。绍韵乌看见周祖林用那柄戒尺点了点自己的手心，就又把手臂伸直了些，周祖林见他摆好姿势，抬手便打。绍韵乌的手臂颤颤巍巍，眼泪忍不重从眼角冒出来。

    终于捱完这四十下，绍韵乌缓缓放下酸痛的手臂，周祖林去换了一柄小的戒尺，戒尺轻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直到周祖林对元松道：“抬头。”

    元松才知道，这是掌嘴的板子。

    元松微微抬起头，闭上眼。

    “你赌的时候也是闭上眼赌的吗？”周祖林不悦“敢赌不敢认罚吗？”

    元松睁开眼，他没有哭，反而眼神闪烁着一种愤怒，我只是答应了和绍韵乌一起玩，我并没有赌，元松想。

    “不服气？”周祖林收起了戒尺抱臂问道，“你是觉得，你只是有赌的想法，并没有开始赌，对也不对？”

    “恶并不是做了才产生了恶，当你有恶的念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恶了。所以，尽管你没有开始赌，只是有赌的想法，就应该按赌来罚。”

    醍醐灌顶，元松对着孔夫子排位拜了三拜，对周祖林道：“弟子知错，弟子该罚，谢先生指点，请先生重重责罚。”

    周祖林心中赞许，元松果然是个有灵气的，一点就透，这让他想起来了老友陆朴，只是希望元松不要像陆朴那样才好。

    手起板落，元松脸上浮起一道红色的板痕，周祖林并没有因为元松的通透而放水，他希望元松有个警醒。

    八下过后，元松听到板子挥舞的声音就忍不住合上眼，又强迫自己睁开，看着戒尺落下。元松有时脸会被拍到一侧，周祖林也不责怪，等元松复了位，才落下一板。

    轮到绍韵乌，绍韵乌不用提醒，自己抬起了脸，周祖林不是第一次这么罚他，也没有说什么，毫不留情地拍了上去，二十下过后，绍韵乌和元松的脸一样，又红又肿。

    等人搬来了一个长凳，周祖林指了指长凳，道：“三十藤条不多，自己伏好，掉下来就重新开始。”

    元松很有默契地先伏了上去，手不自觉地抓紧凳子两角却发现肿起来的手掌很是疼痛。

    藤条不同于戒尺，只伤表面，所以周祖林定下了七日的责罚，但藤条的痛感却不亚于戒尺，周祖林抽上去的时候，元松痛得叫了出来，小腿勾了勾，周祖林点了点他的腿：“再动加罚。”元松用尽全身力气，稳住了全身。

    绍韵乌可没这个定力了，在他第二次勾腿的时候，周祖林便在他的小腿抽了五记，绍韵乌终于老实下来。

    罚闭，众人一齐向牌位行礼。

    周祖林对元松绍韵乌道：“剩下六日，每日下学后来找我领罚，以后要是嫌时间多用不完，那就日日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