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我也喜欢吃。”

    听我说完，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随即反应过来：“玫瑰花馅的点心确实好吃。”

    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赞同地附和：“嗯嗯，就算吃掉十朵都不会觉得腻。”

    “你真有意思。”她看上去被我逗笑了，接着又问我：“你怎么没去跳舞？”

    我告诉她我不会，她说我真奇怪，怎么会有贵族的小孩不会跳舞。虽然我的确不是贵族，但还是反驳她：“你也没去呢。”

    她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这时才发现她坐着的不是椅子，而是一把轮椅。她的腿受伤了。我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去争，我随口说出的话可能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正准备向她道歉。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呼喊声，我没太听清，但杰西立即紧张地叫我帮她推轮椅，她用手驱动着轮子，很着急的样子，我被她的焦急所感染，跑到她身后，顺着她的指示开始推着她朝前跑。我们穿过许多个拐角，越走越深，里面的枝叶修剪得不再那么精细，延伸出来的枝桠扫到我脸上，我怕她受伤，提醒她偏头靠着椅背。

    继续向前跑，植物的叶片变得宽厚，我们逐渐跑到了玫瑰花藤都延伸不到的地方。停在围墙底下，我蹲下来喘气。她也累得不行，靠着椅背大口呼吸，缓过神，她却笑出了声。

    我不明所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为什么要在她们家后花园逃跑。

    她却咯咯笑个不停，说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家庭教师找我。”

    “嗯？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她可能找你有事呢。”

    “你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不能走路吗？”我摇头表示不清楚。

    “因为我翻墙跑出去的时候脚滑，从墙上掉下去了。”

    我看着她穿着精致皮鞋却一动也不能动的脚，转眼又看了看眼前的围墙，她说没错，就是这堵墙。

    “我不想被关在家里读那些无聊的书，练习那些只会让我腰酸背痛的礼仪，就偷跑出去，但那次没站稳。”她的语气低沉下去：“现在只能在花园里像老鼠一样躲着她，拜托，这个老女人，要知道，这可是我家。”虽然她带着调侃，但是能感觉到她尖锐语气里的哀伤，不知道是在为摔断的双腿还是在为得不到的自由。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说完了就没再出声。我们沉默地看着彼此。我突然发现原来出生就是贵族的人也并没有多快乐。

    她比我先回过情绪来，深吸一口气，对我说：“你不是不会跳舞吗，过来，我教你。”说完她向我伸出手。

    我轻轻牵着她的手，看着她。

    “不用担心，我会跳，没有脚也能跳。”

    她牵引着我的手，指示着我移动脚步。我们在冬日没有花的花园里跳起交谊舞。

    在我第三次不小心踩到她的裙摆时，她终于忍无可忍：“蠢货，你专心点，要是再踩脏我的裙子，我绝对会揍你。”

    “不好意思。”

    最后我还是没能完全学会，不过也能跟着她跳两步了。她让我推着她走回去，到宴会厅门口，她对我说：“进去吧，教你的应该够用了，跟着一起跳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呢？”

    她笑了笑，摇摇头：“我要回去了。”说完，她cao作着轮椅，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等等。”

    “什么。”她回头。

    我上前轻轻抱住她：“杰西，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天天开心。”当掌心触碰到她的后背时，悄悄施了魔法。我想她某次起身时应该就能发现自己的腿已经痊愈了。

    她拍了拍我的背示意自己知道了，我松开手向她道别。

    晚宴上，我们并没能见面。她换了一件红裙子，红丝绒带像绳子一样缠绕在脖子上，坐在轮椅上被她的父亲带着向其他贵族问好。

    临走前，弗拉格站在我身边，我停下脚步。

    “不走吗？”他疑惑地看着我。“等一会，再等一会。”我有强烈的预感杰西会来见我。我希望至少我们可以道别。弗拉格没有问我为什么，安静地站在一旁陪我等待着。

    到最后我也没能见到杰西，并不是因为她没来，而是我晕倒了。

    毫无预兆地，我眼前突然一黑，倒下去的前一秒，弗拉格托住了我的身体，紧接着，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已经回了家，躺在弗拉格的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真奇怪，我怎么会晕过去。

    弗拉格坐在我身旁，贴了贴我的额头问我：“是不是累了，怎么晕倒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确实如他所说，我只是玩累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在一旁突兀地说：“那以后我们就不出门了，好不好？”

    我回想起外出的经历，确实不好玩，还不如呆在家看书，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他笑了起来，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