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之十一 (第1/1页)

    贰拾陆

    总有某些人，适合你仰望他。

    当他和你站在同个地方，你就全盘皆输了。

    贰拾柒

    田中惠迟了几分钟才将用具收妥，那时其它人都走光了，幸亏这堂课上古文，凭着古文老师对她的偏Ai，应当不会被责备。

    当她推着移动式篮球袋踏进器材室，井野光蜷缩在跳箱旁x1鼻涕、擦眼泪，她很难得碰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一时间竟就愣在原地。男孩察觉人影晃荡，略略瞟她，脸上红晕登时鲜活，吐出的语句如同上一秒正被怪物追着跑般慌乱：「田中、我这就走……」

    田中惠侧身给他让路，汗味伴着歪斜的步伐冲入鼻，她提起衣袖遮掩，男孩看到了，清清楚楚，禁忌的开关被她的举动触发，他着魔似地b上前，那气味更浓烈。发酸、闷臭、黏腻，空气像注满水泥，陷入胶着，细长眉间拢住不悦，她稳住两腿，迎上犹带愤恨的目光。

    「你刚刚在偷笑吗？你也觉得我很丢脸吧！」

    「我是不自量力，但我为了她，什麽都肯做！」

    「为什麽大家都站在青峰那边！可恶、可恶！」

    ……恼羞成怒。

    田中只得出这个词。

    「我没有笑，也不是青峰那边的人。」她适度省略不合时宜的话。那恶毒到会为自己招来麻烦。

    男孩血丝遍布眼白，鼻头红通通，眼泪不设防地滑下脸颊，他赶忙用脏兮兮的手去抹。

    「把哭的力气省下来b较好。」田中惠嘴快道。

    井野光眨了眨眼，他b她高一颗头，却因为驼背，两人视线相差无几，使得她说话时总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她宁可他俯视她。他张着嘴，渴望她继续说下去，不，他实际上是寻求她的指引。

    「你想赢那家伙，还是别靠篮球吧。」

    「可是……」

    「那个人，你m0不到。」

    这哪是人跟人的竞争。

    是神递出一根手指陪你游戏。

    田中惠回想数十分钟前惨烈的现场。青峰压低身躯，篮球在他的手、地面两端点拉出的直线距离上移动，不少人尝试抢球，未果。

    此刻青峰到达篮板下，他十秒前左脚掌还压住中线，途中过了六个人的防守，进展快的教对手难以招架，井野光冲刺，意图夺取荣耀的象徵，那是青峰最冷酷的地方，为什麽每个人都没看出来？

    ──非以眼神或言语，而以离去、松手为轻蔑之暗语。

    井野细长的手指距离球T仅仅数公分之余，青峰一闪身就将井野抛诸脑後，球入篮框，青峰落地，框架兴奋地震动着，田中惠不知不觉放弃屏息，迎接哨声响起。

    几个男生不甘心地瞪着记分板，希望碍眼的尾数会自动烧个JiNg光，有人跑去跟青峰握手，捶他的肩膀换取心理平衡。没人注意到井野光黯然离去，青峰推开围住他的男男nVnV，大剌剌地窝到角落睡觉。

    高松佳儿一票人出奇安静，早坂麻奈轻声说：「井野好可怜喔。」

    「自作自受。」六尾优里有些焦躁。

    「有一部分是运气不好。」井上玉玖鲜少发表意见，她是团T中的倾听者，「对方不是青峰，不至於40-0收尾。」

    田中惠觉得井上的假设毫无意义，现实摆在眼前，井野跟青峰对上了，他被打得落花流水。这就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