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第3/3页)

夹我就要撑Si了！」夜璃赶紧捂住碗，连眼睛都瞪圆了，生怕爹再往她碗里夹菜。

    「多吃点，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说出去谁信你是能提着药箱上山看病的夜大夫。」夜老放下筷子，皱着眉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满。

    「哪里瘦了！我昨天还称了，胖了两斤呢！」夜璃不服气地辩解，还故意挺了挺肚子，显示自己很结实。

    「胖了两斤还这麽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夜老瞬间抓住了重点，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我有好好吃！」夜璃心虚地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饭粒，不敢看爹的眼睛。

    「早上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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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

    「几个？」

    「……一个。」

    夜老放下筷子，双手抱x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质疑。

    夜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两个。第二个咬了一口，然後来了个高烧病人，就忘了吃了，真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你这样下去，早晚把自己饿出胃病来，到时候别又哭着找我拿药。」

    「不会的！我是医生！我自己会开胃药！」夜璃顺嘴接了一句，看到爹变黑的脸，赶紧闭嘴，低头扒饭，连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

    「医生也会生病。」夜老拿起筷子，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r0U，「吃完这块，再吃一块，不然不准走。」

    「爹——」

    「再吃一块。」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夜璃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红烧r0U，慢慢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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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头，看着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碗，忍不住皱起眉：「爹，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啊，你看你碗里的饭都没动过。」

    「我在吃。」夜老随口应着，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自己却只夹了一点点青菜放进嘴里。

    「你根本就没动筷子！」夜璃放下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红烧r0U夹了一大块放到爹的碗里，「你快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他看着碗里的红烧r0U，又看着nV儿坚定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拿起筷子夹起红烧r0U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夜璃看着爹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又酸了，赶紧低头扒饭，把眼泪混着饭一起咽进肚子里。

    吃完饭，她帮父亲收拾了碗筷，连平时最讨厌的枸杞都认认真真地筛了一遍，还把里面的碎梗一根一根挑出来，惹得夜老忍不住笑她今天太反常，像是一定是闯了什麽大祸。

    天sE完全暗了，月亮从云层後面探出来，细细的，弯弯的，像谁用指甲在天空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洒下满院银sE的月光。

    「爹，我走了。」夜璃背起药箱，站在篱笆门口，回头看着院子里的爹。

    「嗯。路上小心，别走太快，注意脚下的石头。」夜老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一个装着桂花糕的纸袋，递到她面前，「把这个带回去，饿了就吃，别又饿晕了。」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夜璃接过纸袋，闻着里面的桂花香味，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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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急，忙你的。」夜老摆了摆手，嘴上这麽说，眼神却满是不舍。

    「我不忙！」夜璃赶紧说，生怕爹以为她不想回来，「我过几天天就来，带你最Ai喝的陈皮茶！」

    「那也不用来得太勤。」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软，「……但来了记得提前说，我好给你做红烧r0U。」

    夜璃笑了，用力点点头：「好！」

    她转身走出院子，走到篱笆门边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夜老还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他朝她挥了挥手，嘴里还在喊着「路上小心」。

    「知道了！」夜璃挥了挥手，转过头往前走，眼泪终於忍不住滑了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Sh痕。

    走了几步，她没有回头，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爹，我会把娘找回来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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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来，带着稻田的香气和桂花糕的甜味，像是娘的抚m0，轻轻拂过她的脸庞。

    她不知道爹有没有听见，她相信，他懂的——懂他的nV儿一定会完成这个心愿，把他的nV人带回来。

    回到医馆的时候，天sE已经完全暗了，连街上的灯笼都点亮了，暖hsE的灯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显得医馆格外温暖。

    她点亮诊桌上的琉璃灯，把锦囊小心地收进cH0U屉深处——和苍冥那几片断甲放在一起，还特意铺了一层棉纸，生怕把锦囊弄皱了。

    看着cH0U屉里的两样东西，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一个是狼族少主的指甲，一个是母亲的锦囊，她的cH0U屉什麽时候变成藏宝箱了，还是藏着一堆秘密的藏宝箱。

    【宿主，您在笑什麽？】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夜璃一跳。

    「没什麽。」她关上cH0U屉，靠在桌沿上，手指敲着桌沿，「只是在想——我爹说我娘喜欢帮人，看到可怜的孩子就会忍不住帮一把。」

    【是的。根据系统收集的数据显示，令慈生前经常帮助流浪儿童，还在城边开过一个免费的药铺，专门帮助穷人看病。】

    「那容璟逸——」她顿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容璟逸的样子，「会不会也是我娘帮过的人？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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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无法确认。宿主为什麽这麽想？】

    「直觉。」她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袖口的布料，「作为一个医生，我的直觉向来很准，尤其是看人的时候。」

    【……宿主的直觉很准。】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这是暗示我猜对了？」夜璃眼睛一亮，凑到cH0U屉旁边，像是能从cH0U屉里看出什麽秘密。

    【系统没有暗示任何事。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你就是这个意思！」夜璃笑了，拍了一下桌沿，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容璟逸一定和我娘有关系！」

    【……】系统沉默了，没有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夜璃笑了，没有再追问，反正迟早会查清楚的，现在急也没用。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街边桂花摊的香气，和她发间的桂花香味混在一起，闻起来格外舒服。

    月亮挂在屋檐边上，细细的，弯弯的，像一只弯弯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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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了看锁骨下方那个已经淡了一点的齿痕，指尖轻轻抚过，还能想起当时苍冥咬她时的痛感，连脸都变得有些发热，赶紧把衣领拉高，盖住那个齿痕，生怕被别人看见。

    苍冥是第一个。

    容璟逸是第二个。

    一个可能用执念追寻了她十五年的男人，眼神复杂，满是秘密。

    那接下来的三个——会是什麽样的人呢？

    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藏着满满的秘密？

    她吹灭桌上的琉璃灯，走进内院，月光跟着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向导，带着她走向未知的未来。

    「三天後——」她推开房间的门，嘴角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秘密，容璟逸。」

    房门缓缓关上，月光透过窗缝钻进来，落在桌上的桂花糕纸袋上，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像是在预示着什麽即将到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