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道不明 (第1/1页)

    “主儿可是听到她们说的话想到了从前？”g0ng人们全部退下，茉芸将汤药端过来。

    祝语接来吹吹了热气：“嗯。”

    “您吃饱了吗？奴婢看您刚刚就吃了几口，那碗桂花粥更是一点都没喝啊。”

    祝语苦笑着摇摇头：“太腻了，没胃口。“

    茉芸心疼地问道：“主儿不是对老师傅的菜没胃口，是听到下人们聊起东g0ng的事后没胃口吧。”

    “还是你懂我。”祝语微笑着拉起茉芸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两人在私下也不怎么顾及规矩，茉芸一勺勺喂着祝语。

    “您向来都不喜欢旁人聊起在东g0ng里发生的事，以后若是有人再说，奴婢便让她们闭嘴。”

    “算了。”祝语将汤药用尽，用帕子擦了擦嘴，“她们想说便说吧，我不听便是。”

    茉芸接过碗，用随身的小方巾将碗底余下一点点的药渣擦g净，然后叠成一小块塞进袖口。

    顿了顿，她说：“主儿，其实奴婢看得出来，陛下现在对您是有情的，虽然在东g0ng里确实……但…但您也得往前看啊，这日子一天天过，您老回头会把自己苦Si的。”

    “苦Si？”祝语自嘲地笑了：“苦Si又如何？人活于世终究是要进棺材的，苦Si和旁的Si法又有何区别？”

    “主儿啊！青天白日的，您这话说的多不吉利。”

    祝语拍了拍茉芸的手宽慰道：“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只是……”

    有根看不见的刺卡在她的喉咙里，祝语说不出话。

    我只是什么呢？

    我只是忘不掉那日国宴结束后回到御琴坊和众人一起领赏时的欢欣。

    我只是忘不掉那个弹着月琴，鲜活的自己。

    当时我掂量着这十几年攒的钱，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有足够的钱让管事的公公提前为我改籍脱身，连贿赂官府的小吏的银票也找备好，改了身契、脱了奴籍后剩下的钱足以买下一处小院以来安稳余生。

    偏国法规定，nV子虽可以有单人所有的房产地契，但却不能门户。而若是没有正当户籍，那便是不稳定的流人，是不会有人敢将房子过户给这种人的。而这几年我不知寻了多少处地方，碰过多少钉子，给多少嬷嬷公公们磕过头，赔了中间人多少笑脸，许了他们多少自己辛苦攒的月例才找到了这条能力范围内唯一的门路。

    自由明明离我那么近，几乎已到唾手可得的地步了，卖房的东家都已找好，定金都付下，只待吏官给我在官府户册的正薄中记录上已打点好的假户口身份便可以了。

    可这一切又像一阵风、一盏立刻就要灭掉的灯、一件马上便会掉落在地上的盘子一样，散得m0不到、暗得看不见、稀碎得满地。

    月sE淡淡得地照着，像是刀尖映出的银光。

    有一队g0ngnV和太监拦住了我的路。

    “你是祝语？”

    “太子殿下找你问话。”

    “我怎么知道什么事啊，你跟我走便是！”

    那些之后我的自由就没有了。

    余生便只能困在尤黎为我建筑地华丽坚固的牢笼。

    我只是忘不掉在东g0ng里与他相处的日日夜夜；忘不掉他在床上折辱我的样子；忘不掉我羞耻地被他摆弄成各种样子时心里不敢反抗的惧怕。

    我只是看到了Zb1an时他亲手弑父时眼里泣得血。我只是听闻了他亲自下令让亲jiejie远嫁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

    千言万语道不尽祝语的所思所想，她在心里找寻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只是什么呢？

    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到最后她只记得国宴结束后那晚走在回琴坊的路上，整个g0ng里张灯结彩，大家领了赏后都兴高采烈地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话。微风的吹到脸上凉滋滋，但却并不生y，像小时候被嬷嬷抚养时m0在脸上的手。

    很温暖、很安全、也很自由。

    她只是想再吹一次那样的风。

    “主儿？”

    茉芸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祝语一时感觉心里在堵着些的又大又重的石头，压得她马上就要窒息。

    “罢了，不聊这个了。”

    茉芸观察着她的模样，于心不忍地开口道：“累了吗主儿？咱们去流光阁歇歇？”

    “嗯。”祝语有气无力地点头。

    抱歉朋友们，这几天请个假，肺炎发烧了，浑身难受极了，等我好了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