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仁义之心 (第2/2页)

有改掉过去奢糜的习惯，令简仔有点看不下去。

    「你齁……」

    略有生气的简仔叹了一口气，但他又不好意思落井下石，两人尴尬片刻之後，简仔苦口婆心的劝告敬源。

    「敬源，不是我要说你，你现在不像以前那麽风光了，有些事就要认份，我看你最近每一次买菜都买的那麽多，你家也才你和萱萱两个人，买那麽多，煮不完坏掉，浪费啦。」

    「阿就……」

    「什麽？」

    两人面面相觑。敬源迟疑了一会，接着支支吾吾。

    「……没啦……就台风来了，多买一些啦！」

    「也买太多了吧，台风也才来一天而已，又不是要办桌，而且我看你前几天也买一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之後简仔轻叹一口气。

    「还有啦，我们这麽熟了，你要我帮忙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实在…不用买水果给我啦，把那个钱省起来。」

    敬源低头不语。片刻之後，简仔感觉自己可能话说重了，他轻轻拍了敬源肩膀。

    「你别放在心上啦，你要知道，我和你是穿同一条K子长大的，才会和你说这一些。」

    「我知道啦！」敬源低声下气回应。

    简仔转移话题，语气也变温和，开始关心敬源。

    「阿你镇上的工作怎麽样？」

    「就顺顺做，没太大问题啦，但是……一礼拜才三天工而已，实在赚不够。」

    「好啦，你努力一点，我会再找时间问看看永坤啦，阿我下礼拜领钱再借你。」

    敬源露出笑容，「兜谢啦！」

    「欸，我告诉你啊，你自己要节俭点，千万要守住你家的祖厝馁。」

    「会啦，就是这样我才想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谢谢啦。」

    简仔拍拍敬源的手臂。「三八兄弟啊，谢什麽谢！」

    两人cH0U了一口菸，之後简仔突然想起什麽事情，提起JiNg神问着。

    「欸，对了，我问你啊，你家後山那片果园，如果全部整理要花多少钱？」

    不明白简仔意思的敬源，一脸疑惑盯着简仔。

    「……全部整理。」

    「嗯！」

    敬源看着天空思索了一下，之後努力提起JiNg神说着。

    「嗯~~翻土、水塔、水管重牵、还有种苗，加一加可能要……二十万。」

    「哇……那麽多啊！？」简仔眉头紧皱。

    「应该差不多啦，我也不确定，怎麽了？」

    「没……没啦，我本来是想说，万一永坤还是不答应，乾脆我去贷款来借你，你就好好种水果，不然我看你整天到晚满脸忧愁，我看了也难过。」

    「谢谢啦，先不用啦，万一我种不好，又浪费一笔钱……」

    敬源与简仔继续cH0U着菸，话家常。

    一阵强风吹来，简仔家後方山上的树林不断摇曳……

    敬源离开简仔家之後，负面的情绪立刻涌现，心情瞬间荡到谷底，毕竟曾经叱吒商圈的他一时无法走出破产的Y霾，心里仍有不甘。

    满脸忧愁的敬源走回先前的那个叉路口，接着左转，走进通往小渔村的路。

    一间小屋子外面伫立着一根路灯，这里方圆两百公尺之内，一片荒芜。

    小屋前端为老旧的杂货舖店面，店面不到两坪大，後端则是住所。年近七十岁，白发苍苍、身材瘦小的陈伯正坐在小杂货舖的玻璃矮柜後方，看着小台电视机播放着新闻。

    小杂货舖正前方有块小空地。小杂货舖的左侧平行方向有一条小路，通往其他小路及屋子；左侧斜前方的路依序通往小广场、荒凉之地以及海岸线。

    小杂货舖右侧有两条小路，第一条是挨着小杂货舖屋子旁边的垂直方向，通往永坤家；第二条则与小杂货舖呈平行方向，通往简仔家及小镇。

    面无表情的敬源来到小杂货舖外。

    「陈伯。」

    看见敬源的陈伯露出不屑的神情，没有回话。陈伯个X虽然热情温和，但他也和村里许多人一样，讨厌敬源与疯狗。

    「两瓶高粱酒。」敬源站在玻璃矮柜前方。

    行动缓慢的陈伯缓缓起身，走到柜子拿酒。

    买完酒的敬源走向小杂货舖左侧的小路……

    已经穷途末路的敬源，似乎没将简仔的话听进去。但敬源并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为何要将所剩不多的钱拿来买酒，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