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知晓（无法拒绝她） (第1/2页)

    “教授，不要洗澡。”

    给犹太人发肥皂的时候，我对冯·维吉尔教授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我的言下之意。这句话语气太轻，甚至有可能没有被听清楚。我能为昔日老师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我记忆中的教授博学多识，讲课的时候妙趣横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他有真才实学，从来不陈词滥调，也不会刻意卖弄学识。现在的他穿着肮脏陈旧的条纹囚服，和别的囚犯没有什么区别。在冯·维吉尔太太因病离世之后，他的眼睛里更加没有光彩。

    教授没有去毒气室，但他还是没能逃过悲惨的命运。那个死法看上去很温和，是少数的注射死刑。实验室的人知道教授曾经是宗教学家，于是取出了遗体中的大脑用于研究。这也是他身上唯一有明确下落的器官。至于别的部位都去了哪里，作何用途，我也无从了解。

    犹太人一批接着一批死去，集中营的烟囱排着尸体的黑烟。爱莲和她的亲戚们，爱玛和塞缪尔的父母……最终无人生还。所有人都在死去，就连调酒师路德也因为参与了反对纳粹的地下活动被绞死示众。阿道弗斯愤怒地说他不会为了一个叛国者伤心，但我看得出来他在假装，就像我平常那样。

    曾经有一次，阿道弗斯抱着小塞缪尔来到集中营巡视。他随意开枪射杀犹太人，然后让怀中的儿子鼓掌。我看着塞缪尔起初闭着眼睛，不太理解发现了什么。但在阿道弗斯的带动之下，他也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这个孩子，也对不起他的双亲。

    也许真的有神，也许有不同的神，也许是真正的神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也许有天堂，也许天堂里不分彼此，也许天堂是不同的人住在各种建筑和房间里；不论是谁都好，不论是哪里都好，上天堂和轮回转世都随便了，不要让这群人受苦了，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吧！

    除了爱莲死去的消息，我不再向塞缪尔或爱玛告知任何人的死讯。徒增悲伤是没有必要的，这只会让他们感到无力和绝望。纳粹向犹太人宣判了死刑，仿佛执行正义的审判。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正在悄然降临，这一切终究会迎来正义的审判。

    1944年8月25日，法国光复。

    我猜勒内斯特一家肯定回到了他们的家，我甚至能想象到，在刚踏上故土的时候，那个法国男人和犹太妻子相拥相吻。也许他们还在期待不久的将来可以和爱莲见面。每一次告别和不告而别都充满了永别的危险性。

    德军节节败退，地下室的气氛难得好了起来。疯狂的秩序看上去固若金汤，可终究到了摇摇欲坠的时候。塞缪尔和爱玛会回到地面上，回到本该属于他们的生活，把小塞缪尔接回身边。至于我，就像以前一样，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是地下室还有两位朋友离不开我的照顾，我早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和塞缪尔多次进行“单独谈话”，也许这让爱玛产生了疑心，认为我和塞缪尔之间一定有秘密瞒着她。爱玛要求和我单独谈谈。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我看到她的脸，内心还是有一种悔恨与歉疚的情感。小塞缪尔也继承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闪耀着亮光。那双眼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越来越近，直到她亲吻我的嘴唇。

    我推开她，想到塞缪尔暂时待门内，我说：“爱玛，你在做什么？”

    她笑着，靠在我的胸口，说道：“我一直你对塞缪尔的感情，所以我才会接受他的求爱。如果我拒绝他，我会同时失去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你知道？”

    “我一直知道，无论是在地下室的事，还是不在地下室的事。我们的命运因为同一个男人紧密相连。我可以在塞缪尔身上感受到你的存在，你也可以在我身上感受到他的存在。”

    “不，我们不能这样。”

    “你对我丈夫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适呢？没关系，我原谅你，因为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弗雷德里克。我甚至，有点羡慕。为了公平起见，不要拒绝我，拜托。”

    在她生孩子的时候，我见过她的身体。那样的场景完全与情欲无关。我承认，她曼妙的身姿和美丽的脸庞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然而，她一只手解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隔着裤子触摸我的裆部。好吧，男人总是会输给生理本能，我硬了。

    最开始，我半坐在地上，爱玛在我的怀里。她掌控一切，低头亲吻我的鼻尖和嘴唇。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在塞缪尔身上感受到我，我也可以在他身上感受到塞缪尔。然后，我换了姿势，把她压在地上，与她的身体碰撞。等到最后的时刻，我才想起了一件要命的事情，无保护的yin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