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玩玩你不行吗，哥哥。/公孙把长明抱在窗台上背对星星吸 (第1/2页)

    “别挠了，来打架！”

    段长明出现时，已站在了黑影身后，九烛阵内众人的目光中。

    并未出手突袭，段长明提剑站在那里，盯着因为被九烛灼烧周身黑气比出现时消散了许多的黑影。

    三剑，他接了对方三剑。

    剑剑到他的血rou，剑剑到他的神灵，对方说着无情，声音比谁都大，谁都坚定，剑中之境却截然相反，那样炽烈之人心，如何修无情之天道。

    段长明难过且不怎么惊讶地发现，黑影褪去了黑气缠绕的部分，真的跟人没有区别。

    一匹长及腰臀的黑发现在已经干枯无光，但仍可以想象曾经婉然的风致，瘦成柴禾一样的肩臂和腰，像是惨白的皮直接蒙在了骨骼上，是病态的、很可怖的，但的的确确是人的肩，人的手臂，和人的腰身。

    他没有打，黑影转过头来，也没有立马开打。

    黑影呆看着他：

    “你……真出来了？哥哥……”

    “真的……不跟他们待在一起，而是来找我了？”

    “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你……想跟我……”

    段长明接道：“打架。”

    黑影没因为他这宣战般的话语而生怒，反而微微垂下了头：

    “哦，打架……”

    黑气缠绕对方脖颈，脸颊，只是比起初淡了很多。

    隐约地，他看见，那是张清秀得像是女孩子的脸，低头的样子会给人以他正在羞涩的错觉。

    只是太瘦导致骨骼凸显，叫那清秀中有狞厉。

    不知道是他出来让他冷静了些，还是那些消散的黑气同时带着他的疯癫一起消散了，对方抬头，再开口时声音不复那么凄烈：

    “为何？”

    “你的剑境让我觉得熟悉，熟悉且喜欢，我认为你修习的剑诀跟我的道念正契合，我想通过跟你战斗来进步，来变强。”

    那黑影怔怔地，“熟悉？喜欢？”

    他厉声道：“假话！熟悉被我恨？喜欢被我杀？”

    “我熟悉喜欢的不是你的恨意和杀意，是你等到今天也没有让它彻底熄灭的东西——”段长明问他：“何况你的恨意和杀意全都是真的吗？为什么第一下冲着我的胸口？”

    “问道修士的致命处可不在心脏。”

    “想多玩玩你不行吗？哥哥？”

    段长明唇角往下一压，黑影看出他因为被调戏而不高兴了，居然住了嘴。

    他悄悄地、用力地看段长明，贪看对方少有的狼狈。

    许多年前没有见过的，今日见到了，段长明手提着剑，那剑仿佛很名贵，像是一泓清清冷冷的水，这样放到皇族内部都算名贵的剑，对方从前是常换着配的，倒不新鲜，新鲜的是从来的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灵月秘境四处吹拂的清风和花瓣只让他的衣冠看起来更凌乱，他都乱成了这样，却仍像是一羽鹤一枝松，有种令人自惭形秽的仙气飘然的美。

    黑影不敢看他了，看向九烛阵。

    一个个看过那些修士，黑影蓦地寒了声：

    “还说不是假话？被你想保护的人逼出来的，是不是？”

    “他们推你出来应付我？”

    黑影大笑起来，得意中又有狂怒，段长明看着他目光射向九烛阵，周身杀意翻涌，心里对他剑境中透出的东西反而更确认几分：“恰恰相反！”

    他说：“他们想保护我。”黑影猛转向他，脸上又是那副被狠狠刺激到的神色，“那你为什么出来了？”“不是已告诉你了吗？”

    “除了那条理由，也因为我想保护他们的心，跟他们想保护我的心，是一样的。”

    黑影果然被刺激到再次发怒：

    “不许说！”

    “就像你想被你‘哥哥’保护也保护他的心一样——”

    “杀了你！”

    黑影怒吼着打断段长明的话，以神速绝云踏向段长明闪身欺近。

    段长明的步法和剑境都远不如他熟练，天生剑魄也没法顷刻掌握对方修习的可能是神级的剑诀。

    连招架带闪躲，段长明本就被他撕裂了的法袍没多久更破烂不堪。

    “对不起……”

    剑和对方黑爪相交，与那杀机凛然的言语相反，传递而来的是歉意。

    “对不起……”

    “当初，听见五皇兄要暗算你……”

    “五皇兄？”皇族那个“皇”吗？段长明一边格挡他的手一边满心都是惊疑。

    “我是想告诉你的……长明哥哥，我是想……”

    “那个时候……我……”

    “但我因为心急露了气息，被他发现了！”剑境相交犹如神魂相触，比语言更直接，对于身具剑魄的段长明来说。

    对方想说不敢说的，是“保护”两个字。

    可对方透露过来的，全不是鄙夷，不是瞧不起这种守护某个人的意志。

    是把自己揉碎了的一颗心、再踩到泥地里的自责和自贱。

    “因为最后没有并没有成功保护你的那个‘哥哥’，所以，在深深怪罪自己的无能吗？”

    “后来你就被那个五皇兄抓住了？深囚在灵月秘境海底？”“你弄成了现在这样，也是因为那个五皇兄吗？”黑影不回答，“为什么没来保护我？”

    “为什么把我忘掉了！”

    “为什么没让我一开始就被杀掉？”

    “为什么最初要向我伸手！”

    黑影不抓敌人的丹田，他每一爪都抓向敌人不同的地方，甚至没让敌人身上的伤势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