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灌醉 (第1/2页)

    次日，李兴晨和徐莱恩疯玩了一天。切磋游戏、篮球，比拼酒量，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王盛晨只在一旁安静地陪伴两人，有条不紊地推动着一切的进展，直到那两人醉成深夜都市里两摊和其他酗酒者无异的烂泥。

    王盛晨拖着两人回家。倒在沙发上的徐莱恩伸手比了个OK，王盛晨放心地扶着李兴晨坐进了出租车。

    李兴晨家所在的小区是市里少见的未被翻新的旧楼。王盛晨搀扶着不时呓语的李兴晨穿过声控灯年久失修的幽暗楼道，站在李兴晨家门口，应门的是个温柔的中年女声，门口自家安装的壁灯这才亮起。

    “谁啊？”

    还未等王盛晨回答，门就开了，伴着一串焦急的问话。大概是从猫眼里看到了醉醺醺的儿子，母亲抛下了离异女性该有的警惕和防备。

    “阿姨，我是李兴晨的同学。他喝醉了吵着要回家，我就按他说的地址把他送了回来。”

    “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小晨这孩子自己能喝多少都不知道，就知道逞能，到头来给别人添麻烦。”

    “妈，我怎么回家了啊？我没醉。”一脸担忧的mama扶着醉熏熏的儿子，关爱的数落接着青年人嘴硬的反驳。

    不知为何，王盛晨鼻头一酸。

    “阿姨，你认识刘茹嫣吗？”

    女人愣住了，迟疑地否认。

    “那…刘茹桦呢？”王盛晨有些激动，就像是溺水之人临死前看到了远方刚进入视野的木筏。

    气氛变得阴郁起来，女人的眼中先后闪过愤怒、悲痛和质疑。

    “你是她什么人？”

    王盛晨抓住了门框，觉得自己抓上了茫茫大海中的那只木筏。

    “她是我…mama。”王盛晨垂下眼，这个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每说出口一次，所有被责任感和早熟性格封锁起来的回忆与伤痛便争相逃出。

    女人的脸上悲愤交加，哭喊声撕心裂肺：“你来找我们做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要不要把我这条命也给你！”

    王盛晨拼命拦住即将被猛地关上的房门，“阿姨，您听完说，我妈已经去世多年了，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接着是上锁的声音，而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盛晨能听到自己的手掌顺着防盗门滑落发出的滞涩声，被放大的沉默中回忆的刃更加锋利。

    这刀刃一下下的挖在女人心上，挖空了她孤立无援独守空房的十年。背叛是伤害她的那把刀，而阴阳两隔则是令她生不如死的酷刑。

    女人最终也没再开门。王盛晨到家时已近凌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盛晨，你回来了。”徐莱恩已经醒酒。他没有问计划进展如何，反而更是担心衣衫湿透的那人的状态。

    王盛晨换下被雨打湿的衣服，平静地将短暂的会面娓娓道来。

    从李兴晨家离开后，王盛晨给姑姑拨去了电话。他猜测姑姑也许早已休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焦虑，像是等了他很久。

    “小晨，你小姨去找你了吗？”

    “没有…但是好像有人在L市见到她…”

    姑姑得到信息，立刻就要订票飞来。挂断前，王盛晨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姑姑，我妈是不是没死？”

    “人死怎么会复生？”姑姑沉默许久，用反问搪塞。

    王盛晨在浴室内冲澡，徐莱恩突然想到什么，踱步到了门口，提出质疑：“谁能证明你小姨不是你mama？”

    双胞胎这种事，真的有那么巧合吗？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半晌，是烦闷的叹息。是或不是，知情的人都不想告知真相。

    “莱恩，进来帮一下我。”

    李兴晨不算轻，扛了他一路的王盛晨此时一边臂膀抬起时已经酸痛。

    “好，等一下。”

    徐莱恩脱掉衣服，赤身走进。王盛晨指了指一侧的后背，示意徐莱恩将沐浴乳液涂上去。

    徐莱恩就着满手的泡沫在王盛晨背上打圈，而后拧开花洒冲水。

    王盛晨怕冲起来的水花溅到徐莱恩，转过身面对着他。

    “小狮子…”

    “嗯？”徐莱恩正把小臂搭在王盛晨肩上，拦着水流冲洗手上的泡沫。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