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起微尘（４） (第1/1页)

    放学後的集训，范昼安出现了。他晚了一些，从前门进来。潘老师似乎知道他迟到的原因，笑应他的道歉，发还写作题的答案卷。

    昼安领过卷子，往座位走，经过了正藉机放空的许心，再是白夕。是有可能的路线，白夕不能质疑他是刻意。她垂着眼，双手纠结地交扣，指甲刮着另一手的掌心，反覆来回。昼安留下一缕流动的风。

    专注力b中午更差，少nV忿忿怪罪自己。

    集训结束，白夕试图邀许心一同离开，一切却宛若要遂昼安之意，桩桩件件连环套——许心请潘老师解题，而老师得去一趟自己作导师的10班，建议许心到办公室等。忠於学习的方文静自然紧追其後。须臾，教室静了。

    昼安不会扭捏，更不会客气，径直开口：「白夕，这里光线好。」意在让她坐过去。

    教室灯还亮着，窗边的光有何稀奇？她在心里笑话他，换得短暂JiNg神的胜利。接着，以残存的气力质疑：「是你要我留下来的。」

    字字句句都是责备。机灵如昼安，怎会不识相。他闻言起身，坐到白夕之前，「你说得对，应该由我主动。你愿意留下来，我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这四字，从他嘴里吐出，像极了作弄。白夕选择无视。

    他瞧她低低的脸，「今天你还没看我一眼。」

    他的话，她多半答覆不了。安慰自己十分钟能快快捱过去，转移着话题，「我想看你的写作题。」

    昼安递出卷子，白夕要接，刚碰到边缘，他又cH0U走，要求道：「你先看着我。」

    她不很甘愿地抬起脸。昼安没笑，看不出是否满意，卷子倒是交到她手里了。白夕研究卷子，他继续瞧她，胳膊靠在椅背上，毫不感到腻味。

    她尽力读完一个段落，用手机拍下其他。

    昼安不说话，大抵乐於观察她。白夕耐不住这等沉默，拿话问他：「你今天中午为什麽没来？」

    他不着急回答，食指敲了敲她桌面上的手背，规劝的语气，「问问题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

    白夕缩回手，瞪他一眼，决定不问了。就沉默到底吧，十分钟，眼下也没剩多少了！

    见她气恼，终於他不再逗她，「校刊社的人邀我当受访者。刚刚迟到，则是为了拍刊登用的照片。」

    「为什麽找你？」

    「讨论时事，找了各式各样的人。可能认为我是某类群T的代表吧。」

    白夕有些意外，他实在不像会积极参与课余活动的人。

    「我朋友韩双，他现在的nV友是校刊社的。」他进一步解释。

    韩双，白夕知道，上次在C场，他旁边的人。

    「现在的nV友。」她找到关键字，「他经常换吗？」

    「我没交过。」昼安说。

    「我没问你。」白夕匆忙别开脸。

    她悄悄定的闹钟响了。十分钟整。

    「斤斤计较。」昼安愉快地说。又在逗她了。

    白夕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不太够用。以後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你想得美。」

    她重重按下电灯开关，教室一暗。

    昼安临窗待了一阵子，看见她走出校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