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那种关系。 (第2/2页)

感。记忆里乖巧听话的弟弟摇身一变成了非主流，还说着他听不懂的充满了背德的言语。

    什么叫“还是他的未婚夫”，“我们刚订完婚”又是什么白日梦话？

    年少那抹落在唇角的触感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是他的弟弟对他的春光遐想。

    直了大半辈子的齐霁月敛了敛神情，把惊愕掩在眼底，调整好情绪笑着说：“小朋友，我出事时你多少岁？”

    司荀当然不能说真实年龄，手指在玻璃杯上摩擦了一会，说：“不要叫我小朋友，十八岁。”

    齐霁月的笑容真实了些，长腿一伸，翘了个二郎腿，“带身份证了吧？拿出来我验证一下。”

    虽然司荀很抗拒，但还是老实的把身份证从口袋里摸出来。

    齐霁月不用看都知道上面的出生年月，但还是假模假样的瞄了眼，笑了，身体往前顷了顷，指尖点着身份证的信息说道：“四年前你十五岁，小……弟弟，你这样说我会被扣上恋童癖坐牢的。”

    “是我比较着急。”司荀拿回了身份证塞进口袋，辩解道，“哥哥那么优秀，不早点绑在身边，我会很担心被别人……抢走。”

    “而且，”司荀眼睛又开始偏移，耳尖由下到上开始泛红，说话也开始打结，“而且我们那时候，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齐霁月笑容僵硬，唇角扯了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是的，我们已经，那个过了。”司荀抬手抓了抓本就杂乱的刘海，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冒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用怀疑的眼光去看齐霁月，嘴上说道，“哥哥，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

    他要负什么责。

    上一次齐霁月脑袋一片空白还是在母亲过世时。额角青筋不断抽搐，齐霁月缓了缓心气，开口时异常冷静，“你十五岁，我就……？”

    到底还是有些不自然，司荀咳了两声，“那时候还没有，但除了，嗯，都做了。”

    齐霁月点点头，看上去比当事人平静很多，“也就是说，我们从小认识，定了亲，举行过婚礼，也有过亲密接触。”

    “在我失踪的期间你一直在寻找我，直到在什么战队视频里看见我的身影，从而找到这家店，并告知你与我是恋人关系。”齐霁月做着总结，“所以你是希望我跟你回去？”

    司荀小心观察着齐霁月的状态。他对失忆半信半疑，可那些见不得光阴暗的想法太过诱人。面前是温热的，会对他说话的，哥哥。

    司荀摇了摇头，“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

    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又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齐霁月感觉自己想了很多，又什么没想，等司荀小心翼翼把东西全部吃完时，他开口说道：“我要下班了，你住哪？”

    司荀低眉顺眼，抿了抿唇说，“哥哥果然不想负责，没关系，我愿意等……”

    眼看司荀又要胡说八道，齐霁月颇为头疼的说：“我知道了，跟我走吧。”

    自从还完医院账单换了住所后，齐霁月还买了辆自行车，颜色偏灰淡，是店长推荐的品牌。最开始上手有点难度，在店长的友情帮助下学的倒也快，只是齐霁月没载过人，他目测司荀的个头，跟他差不多高，吃的也算白白胖胖，也不知道能不能蹬动。

    车子就锁在面包店门前，齐霁月弯腰解锁，长腿一迈，偏头对司荀说道，“上来吧。”

    等司荀在后座坐稳，齐霁月主动去牵住对方的手放到后腰，温声说道：“我没带过人，你抓紧点。”

    接触过的的手指温热，司荀却仿佛被烫到了般，千言万语哽在喉咙说不出来。他们像无数个普通情侣在饭后漫游街上，司荀把脸缓缓贴在后背，环住后腰的手臂缩紧，微凉的夜风吹在身边，一切都如做梦般美好。

    齐霁月的出租屋在司荀看来很小，空间拥挤，布置还算温馨，一眼望到尽头的单人床，书桌前放置着浅蓝色的玩偶沙发，司荀进入时不小心踢到了门口鞋柜处的猫爬架，猫爬架？

    司荀一愣，一低头和尾巴翘的很高的金色竖瞳狸猫对上了视线，大概有他小臂大小，弓着脊背眼神不善的盯着突如其来的陌生气息。

    然而下一秒警惕的狸猫就被捞走，齐霁月抱着apple顺了顺毛，走到放猫粮的抽屉下拿出猫碗，倒了些猫粮，一边念叨：“饿了吧，先凑合吃吧，你的牛奶被哥哥喝完了，明天再给你带好吗。”

    apple蹭了蹭主人的指尖，低头用鼻子咕噜噜拱着猫粮。

    齐霁月叹叹气，摸了摸apple的小脑袋，起身脱了外套搭在衣架上，去了厨房。

    面包店的灯光是暖色，出租屋的灯是白炽光，他喂完apple转头一看才发现，司荀颧骨上不知道怎么弄的一片青红，伤口被冷风一吹开始渗血。衣服上细看也有泥土痕迹。

    倒霉孩子。

    煮着鸡蛋的功夫齐霁月发了会呆，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的对话，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