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情难自 (第1/1页)

    我要上前拦住她们，丘生却按住了我的肩让我坐下给我顺气。

    接过丘生递来的茶，舒缓被辣菜呛着的喉咙，我不解地说：“丘生，你怎不拦住她们。”

    “拦住又如何？”

    “万一她们四处乱说，那到时候…”

    我转过头拉着丘生的手，心里很是歉疚：“若是真有人找上门，届时就说你不清楚，都是我这边的事。如果实在为难，我还是搬出去吧。”

    丘生不胜酒力，被那些姑娘们灌了酒，脸上泛红，看着我沉默片刻，轻抚在我的额发上，将我搂着靠在他胸前，叹气：“你总是为他人的事…罢了，你向来如此。”

    我靠在丘生胸前，忍不住将脸埋在他衣襟上摩擦，像曾经对着娘亲撒娇的动作一般，我怀着私心搂住了他的腰。

    他像年少时安抚躁动的我一样轻拍我的背，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变成孩童一般。

    平日里，我不敢靠他太近，更不敢像现在这样贴着他深深吸食他身上的气息。

    丘生在我头顶的絮语我听得模糊，脑子里全是他，只剩他。

    沧海人间，万水千山，春秋多少载，行过几万里，我和他又相见，年少时的一起经历的所有都在我脑海里像沸水翻腾翻滚。

    江山动荡，我抛却姓名，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如今换来与他同在。

    也许是几杯酒下去我昏了头，也许是看见他泰然自若地和花楼姑娘们调笑让我心有不甘。

    如果如果，哪怕有一个脑海里的如果成真，今日和他调笑打闹的，会不会是我。

    他低头与我说些什么，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只看见他红透的双唇在动，却听不见那些话。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吻了上去。

    他明显愣住了，可我却难以自拔攻城掠地探入他的口中含住他的舌尖。

    他没有回应我，却顺着我，让我侵占他的唇舌任我放肆，我自以为得到了允许，紧紧地抱住了他，在欲念中浮沉。

    当我吻够了小心睁眼时，整个屋子里收拾碗筷的家丁，还有门口的彭叔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我瞬间清醒，松开了丘生。

    浑身冒出冷汗，我想解释，可一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我…丘生…”

    丘生脸上还有红晕，眼里泛着潮水，双唇被我啃得红肿，他无畏地整理了几下身上的衣裳，淡淡地对彭叔说：“二老爷喝醉了，带二老爷去浴房吧。”

    彭叔上前拉着我的手臂：“二老爷，热水备好了。”

    我和彭叔走在连廊里，我几番想要开口，彭叔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主动停下掏出袖里的帕子给我的额头擦汗。

    “彭叔，我是真的醉了，把丘生给…给…当成那些花楼里的…娘子了。”这话我说的心虚，越发小声，“是我…发疯了，丘生他…”

    彭叔笑了笑，叠好帕子：“没事，二老爷，谁没有醉酒的时候？情致到了，难免有犯浑的时候。”

    “大老爷他心性沉稳，不会怪罪二老爷你的。”

    我在浴房里洗得漫不经心，脑海里总是浮现刚才丘生被我亲得溢出泪光和双唇红肿的样子。

    难以抑制地，我下身有了反应。

    我难受得紧。

    不知等下怎样对丘生解释才好，不知我这番行为有没有吓着他，若是以后他怕与我接近该如何？

    懊恼，悔恨的情绪涌上心头，恨不得将自己身下那玩意剁了。

    门却这时被打开，丘生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茶。

    “丘生？”

    丘生换了家居穿的薄长衫，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浴房里更是惹，他一进门额头上就被热气熏上了汗珠。

    丘生坐在浴桶旁，将茶递给我。

    是荷叶茶，我一饮而尽：“丘生，是我犯浑了，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喝酒发疯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丘生挑眉没说话，他的嘴还红着，时刻在提醒我，是我干的好事。

    我羞愤得简直要钻到地下鼠洞里去，不敢抬头看他。

    可丘生竟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行让我抬头与他对视，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半晌他终于开口：“我问你，张兴，你一定要找到他么？”

    我点头：“一定要，他对我很重要。”

    丘生从心口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我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张兴已死，救救扶风。

    我的心瞬间揪紧，丘生道：“那黄衫女子走之前塞到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