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交往 (第3/3页)

  赵含不由屏住呼吸，居然不敢抬头。

    一道冷声从他头上落下来。

    “对不起。”

    砸进他心里。

    他徒劳眨眨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说无意义的话。

    “对不起什么？”

    在人面前，他好像总回到二十几，再不是三十岁的赵含。

    人的一言一语都好像总能让他起了很少有的慌张。

    那脚再近一些，几乎撞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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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竭力才能忍住不往后。

    偏偏他都已经这样，那人还要说。

    “抬起头。”

    赵含并不是百依百从的。

    他沉默，不动。

    他也学会了对方的招数。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但是这毕竟是对方的招数。不是他的。

    脸上忽多了一抹温，那手按住他的颊，强硬的往上。那人贴心微俯身，眼往下来，直到强势闯进他眼中。

    “对不起。”

    对方盯住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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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是我的错，我那天很失控。”

    “你说的很对。”

    路灯下，夜色中，他眉眼如此真情动人。

    “我很后悔。”

    “你的劝告我已经进心。我以后会认真说话。再不做伤害你的事。”

    这样平视姿势，软势的言辞，似乎冷少了些，竟也温柔。

    “茶馆是我的错。问你走不走。我对你大声说话。”

    “对不起。”

    “客厅中拒绝你。我的错。”

    “无论什么。所有你伤心，失落，坏的情绪。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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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情认真，抿一下唇。直直盯住人。

    “我全都道歉。”

    大概是思考过交往中所应尽之责后自觉不足的真情之语。

    大抵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言语之动人。

    赵含整个的愣住。

    心中热的快要化掉。

    他一下笑出来。

    眼中的春水盛都盛不住，下一秒就要溢出。

    “小闻，你总那么话少，我，都要以为你听不到你爱人。是我错了。你不亚于任何一个情场高手。”

    他果然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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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会说情话。

    他真的。

    很喜欢。

    闻烈轻皱一下眉，松开手，站直身子，视线偏离。

    赵含忙着纠正，“我不是贬低你。”

    “我知道。”

    对方打断。

    “你说错了。”

    后又补充。

    “开头。”

    赵含不解。“什么？”

    思索后领悟过来。

    压着涌上来的笑意，疑问语气，“小烈？”

    对方重新移回眼，不对他的喊做回应，面上平淡的说：“你那天想问什么？”

    赵含明知这是转移话题，并未揭穿。

    “那天，其实有看见一位女士在和你交谈……”他尽量委婉。

    却未说完就被打断。

    “那是我工作的咖啡店老板。”

    赵含有些尴尬。

    不仅为幼稚的妒意，也为意图被人快速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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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他无意识点头。

    眼中光线忽被遮挡。

    等光明再次重现时，手中多了一个礼物袋。他抬起手，看着人，“嗯？”

    闻烈迎着对方视线。

    “你今天要的。”

    接着往后退一步，“你家到了。”

    赵含往灯的方向看一眼，才发觉确实已经到了。

    “上去么？”他微弯眼，问。

    闻烈摇头，“明天要上班。”

    赵含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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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满获而归，并不拘泥这丝憾。

    来日方长。

    他晃手里礼物，“再见。”

    闻烈不回再见。

    他回，“晚安。”

    下一步，全身而退。

    消失与路灯照射之外的阴影中。

    一如他的人生。

    一眼望去，皆是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