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兴师问罪 (第2/2页)

以你今晚来是想干什么？为了跟我翻旧账？”

    “为了跟你算新账！”谢陵刚才大获全胜，心情舒畅，这回气势汹汹地要来审贺兰臻：“你老实跟我交待，今天玄英遇见的那人是不是你？”

    贺兰臻决定把这破事儿了结了，干脆道：“是又如何？”

    谢陵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爽快。“你偷偷溜出去买了避子药？”

    “是。”

    “你刚刚喝的其实就是避子汤吧？”

    “是。”

    贺兰臻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此理直气壮，倒是把谢陵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兴师问罪了：“你、你……你还挺有理的。”

    贺兰臻端坐在椅子上，也不开腔，八风不动，静等着看谢陵要作什么妖。

    谢陵这才发现他自进门来就一直站着，而贺兰臻舒舒服服地坐着他的太师椅上，安然不动，从气势上来说他就输了一大截。到底是谁审谁呢？

    谢陵气急败坏地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贺兰臻对面。“咳、你可知错？！”

    “你是说哪一点？”

    “每一点都是。”谢陵板着脸道：“第一，不打招呼就擅自翻墙出府。第二，偷扒别人车底偷偷混出皇城，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玄英是什么人？也不怕被当成刺客逮了去。第三，谎话连篇，欺瞒所有人！愚弄人很有趣是吧？”说到这点谢陵就气得牙痒痒，看贺兰臻坐在对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恨不得咬他一口。好你个小兔崽子，耍得所有人团团转，本世子今天丢人可丢大了！

    “你说完了吗？”

    谢陵看他这副态度心里就来堵，冷道：“你说还有什么？你如此大费周章骗了这么多人溜出去，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贺兰臻抬眼看着谢陵的眼睛，声音凉嗖嗖的：“你难道不想吗？不是正合你意？”

    谢陵像被戳中心事一样：“你说什么？”

    贺兰臻以谢陵自己的话回他：“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贺兰臻斜睨了他一眼，站起来往里边走，边走边道：“刚才殿下列的一堆罪状，我认了。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休息了。”贺兰臻走到里间，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他如此坦然，谢陵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谢陵气冲冲地跟了上去，“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贺兰臻吐出一口漱口水：“那殿下你想怎么样？说吧。”

    “你、你真是……”谢陵反倒被他问住了，这才发现他好真没想过要把贺兰臻怎么样。他只是想让他认错服软。可贺兰臻不仅毫无悔意，竟比他气焰还壮！谢陵气得发抖。贺兰臻如此愚弄所有人，把他耍得团团转，心里更是对他不屑于顾，他谢陵何曾被如此轻视过？

    贺兰臻见谢陵说不出个什么。也没理他，径直走向屏风后。“我要洗澡了，殿下你自便吧。”意思是送客了，然后就解起衣服来。

    谢陵楞在外边，死死地盯着屏风后的影子，屏风后有四盏琉璃灯，把里面的照得透亮，是他以前放的。贺兰臻的影子清晰地打在屏风上，一件件衣物剥落下来，在屏风上影影绰绰，十分暧昧。直到最后一条亵裤从小腿滑落到地面，整个rou体的轮廓才显露出来，流畅美好，随着肢体的动作舒展开来，谢陵脑子里不由地冒出小时候背的那句词：“细腰肢自有入格风流，仍更是、骨体清英雅秀。”

    他看得入迷，屏风里的影子却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来，仿佛透过一层薄纱在看他，睫毛的阴影像一排小刷子，暧昧至极。

    吐出的话却十足地气人：“天色不早了，殿下不如早点回去休息，你明天还要上朝不是吗？”

    谢陵一时有些懵了，他环视了好几天都没来的房间，看着睡了好几年的大床、华贵的太师椅、屋子里的琉璃盏、镶在床头柜上的夜明珠……还有那展绣着山川日月的屏风，突然闷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荒唐。太荒唐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是他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住了这么多年，现在给别人鸠占鹊巢了，还要赶他出去。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前几天真是脑子进水了，凭什么他要去睡书房啊？

    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连贺兰臻都是他的。

    谢陵觉得自己好傻，被贺兰臻耍得团团转。贺兰臻凭什么赶他走？凭什么嫌弃他？谢陵冷酷地想，说到底贺兰臻进了王府的门儿后，就不过是他谢陵的东西了。从来只有主人抛弃玩物，没有玩物挑剔主人的道理。

    想通此结，谢陵冷着脸大摇大摆地走进屏风。

    他突然闯了进来，贺兰臻惊道：“你进来干什么？！”

    谢陵撩起一把水，泼到贺兰臻脸上，“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