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心之所属，心之所向（1） (第2/2页)

了生命一般丝纹不动，逐渐乾枯萎缩。最终放弃，我只得先坐下，简短地向两人陈述了在姬巢发生的状况和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们听完，短暂陷入沉默。最终，影打破静寂：「所以，你失去记忆的最初，唯一记得的那个名字一一「苍穹」，其实不是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她是五百年前就已经Si去的少nV，来自过去的人，所以会出现在姬巢也不奇怪，是吧？」

    「是。」慧低声答。

    半晌，见两个少年续不语，我终於忍不住又开口，「你们俩也都不记得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吗？」

    「在非人界，名字仅用作称呼，不作为识别的依据，是项被普遍奉行的通则。」影缓缓道，「在寂界更是如此，名讳无足轻重，我们Si神只靠灵魂来区别人类的身份。你倒在影海森林入口那时，气息虽有微小的改变，可灵魂还是同一个，我和慧因而能认得你。」

    「那现在呢？」我仰头迎向黑发少年率直的目光，轻声问：「影，现在，我的皮囊下还是同一个灵魂吗？」

    他凝视我，而後摇首。「不是。变了。」

    「嗯，我想也是。」我轻牵嘴角，在慧的帮忙搀扶下再度起身，望向远方血红的落日，後又转头看他们俩，问：「你们觉不觉得，猿灵是要逃去找亚渊？」

    「什麽？」

    「它正在被你们追捕，本身力量又并不特别强，这样一想，去找亚渊寻求庇护还挺明智的。他力量强大，足以和影抗衡；他们之间又似乎有着契约关系，如此，亚渊也不得不保护它，以维系契约内容。」我说，「如果真是这样，循着猿灵的足迹，我们便能同时找到两个重要的目标。」

    闻言，影思考半晌，後说：「这个推论很正确。」慧也赞同地点头。

    我笑笑，旋即拖着那隐隐作痛的半残羽翼踅去不远处，自水泥表面拾起了方才被我摔落的长剑。凝视它在夕yAn下闪烁纯净银光的剑身，我忽地想起从前的记忆：在里京那时，贩卖各式武器的小店里，名为赤坊主的恶鬼将这把剑交予我，说它主要是由奥岛的翼之石锻造而成。

    难怪。不Si鸟的火焰，能如此轻易地於这把剑上燃烧。

    我回头看了看两个少年，犹豫半晌，後决定将剑交给慧，并转身背对他。

    「慧，」我平静道，「替我把这废掉的半边翅膀砍下吧。」

    此刻，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影因这个要求皱起了眉头。慧拿着剑，静默数秒，才笑问：「为什麽选我？」

    「因为你看起来b影果断啊。」我答道，也笑了。真心的。

    「会痛喔，会再也不能帅气地飞翔喔。」慧走近我身後，嗓音温柔：「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反正本就不是属於我的东西。

    慧知晓我心意已决，我听见他握紧了剑柄的声音。影仍站在原地，神态显得躁动，似乎张口yu言，却又不甘地将其吞回肚里。

    「那??」

    红发少年高举长剑，呼x1放缓，随即没有迟疑地施力使其疾速落下。

    即便早已做好觉悟，剑刃深深嵌进与我骨r0U相连的翅膀根部时，我仍无法控制地发出高声惨叫。攒紧双拳、力咬牙根，直至出血，心里明白慧为不让我承受多余的痛苦，已经将过程尽可能加快。我得忍耐。

    我方才凄厉的喊声回荡在落日港柔和的天空下，然後，巨大而恐怖的变化於一瞬间发生。

    折磨方结束，我便跪倒在地。喘息不止、意识朦胧之时，听见影慧两人的叫喊，才抬首张望，纳闷着究竟发生了什麽。

    下一瞬，望见视野所及的景象，血Ye顿时凝结，心跳停止，恐惧迅速放大。

    原平静清澈的海面此刻变得漆黑，guntang得冒出热气，彷佛要沸腾。天空染上灰sE，云层厚重，鱼麟般逐片剥落。最慑人的是那血红sE的落日，竟化为一颗巨大无b的火球，逐渐朝岸边，我们的所在地森森迫近，似要将万物燃烧殆尽。空气W浊、强风凛冽，天空的碎片如暴雪纷飞。

    末日。

    非人界的未来即将迈向毁灭，大概是此时我们唯一明白过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