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论语随谈 (第2/2页)

做那个高高在上，不能反驳的‘至圣先师’。

    我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怎麽到了後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做老师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梦外的长夜：

    「你们把我供起来，其实是怕思考、怕承担。

    你们宁愿有人帮你们讲对错，才不用自己判断。

    这，不是教育，是代言人制度。」

    佐伯没说话，只静静地合上《论语》的书页，心中回荡着那句：

    「不是我说得多好，

    是你们不敢说自己想说的。」

    *小师弟入座，论语再读如话本*

    孔子一笑，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来，坐吧。你既然问了我这麽多，那今天，就当你是我的学生。」

    佐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後传来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子贡在此！」

    「子路在此！」

    「颜回也来了！」

    三人从讲堂另一侧走出来，带着亲切的笑，穿着旧布长衫，彷佛从书里走进了梦里。

    子路拍拍佐伯肩膀：「你就是那个从後世来的小师弟啊？我们老师常说你会来呢。」

    佐伯惊讶：「我会来？」

    子贡眨眨眼：「老师说，终会有个人，不是来背书的，是来还原我们对话的。」

    颜回轻声说：「你问得真好。那些话，我们当年记下来，其实只是因为当时很动心，不是想给你们考试用的啊。」

    佐伯坐下来，看着这群人，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再翻开《论语》，那一行行熟悉的文字，现在不再是冷冰冰的文言，而像是刚刚才在这间讲堂说过的话。

    「君子不器」变成了老师拍拍子贡的头说「别只会一招啦」；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变成了颜回和子路吵完架後，老师的一句结语。

    佐伯笑了。

    这本书，终於从他脑里走进了心里。

    讲堂里一片笑声，佐伯坐在竹席上，与子贡谈思辩，与子路谈行动，与颜回谈心念。

    他不再是读者，而是参与者；不是评判者，而是同行者。

    这时，子贡忽然指着佐伯的书包问：

    「欸，小师弟，你那件上次提的……‘T-shirt’是什麽啊？」

    佐伯一愣，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件白底黑字的短袖。

    正面写着：

    「我不是神」

    背面则是：

    「你我皆师」

    孔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接着放声大笑，笑声如风穿过古墙与梦境。

    「好！好啊！这才是我想当的模样。

    我不是神，我是老师。

    你们每个问过、想过、活过的人，

    都是我愿意坐下来对谈的学生。」

    他轻轻披上那件T-shirt，望着讲堂内外、过去与未来，说道：

    「我终於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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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书房的酸风*

    孔子披着那件白底T-shirt走回大书房，步伐b平常还轻盈几分。

    他刚一进门，四位大佬早已坐定，像在等他走红毯。

    庄子一手摇扇、一手抿茶，嘴角翘到可以当钉书机：

    「哎呦，孔兄这身打扮……是从神坛下凡，改走平民偶像路线了吗？」

    墨子皱眉：「这衣服缝得还行，就是字有点斜，但你我皆师？那我是不是该收你学费？」

    孟子撑着下巴：「老夫倡X善多年，结果你一句我不是神就抢了全场，这C作高明！」

    周公则脸sE微妙，一边抿茶一边悄声嘀咕：

    「礼崩乐坏……从T-shirt开始……」

    孔子不气，反倒哈哈大笑，双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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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穿上别人帮我说出来的话罢了！

    你们想穿，我帮你们订一组团购，还包印！」

    而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佐伯正要笑出声时，

    忽然眼前一阵翻转，他一惊，

    原来他根本还没躺下，书才刚阖上，眼都还没闭！

    他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那本论语。

    「靠……这也太快入梦了吧？！」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

    「我是不是……已经打通历史梦境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