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 (第1/2页)

    一边心烦意乱地想着该怎么把车钥匙还给谢洮，一边在下课后把邱阳叫出来：“你身体怎么样了？不要硬撑。”

    “谢谢老师，我没事。”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佝偻着脊背，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跑一样。却满脸都写着：别管我。

    今天是历史老师和数学老师的晚自习。早早下班后，我把钥匙放在办公室，坐地铁去了韩季的公司大楼。打了两个电话他都不接，我发的消息也不会，问前台要了办公室电话，一打才知道他已经下班了。

    我灰溜溜地跑回家，依旧扑了个空，黑灯瞎火的谁也不在。只好打电话给我和韩季共同的朋友，也就是前几天聚餐在场的人之一，苏凯伊。作为为数不多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她嘴很牢，因为刚从外企调回国内的缘故，正处于与旧爱重逢的热恋期，对一切事物热情都很高，整天呼朋唤友地出来玩。顺带一提，她有一个异国恋的女朋友。回来后时不时的就用facetime打很久的视频，说着叽里咕噜的英语，考完四级我就把英语扔了，只能听懂几个词，比如love，miss，什么什么的。总之腻歪得很。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知道韩季在哪里吗？”

    “你的人问我干嘛？”

    “我联系不上他。”我说得底气不足，“能帮我联系一下吗，随口提一句我在找他也行。”

    “你俩都几年了？怎么能搞成这样的？”

    “你现在有空吗？”

    主要是线上办公的凯伊十五分钟后就出现了我们常去的酒吧橘子树，虽然有点顾虑，但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巧，便还是安慰自己没事，走了进去。

    因为好几年没来，我帮凯伊要了一杯酒精度比较低的椰林飘香，结果她嗤之以鼻：“方宜春，你怎么变成怂蛋了。”转而要了一杯尼克罗尼，自作主张帮我点了一排B52轰炸机，一整排。

    我说：“这位小姐，明天我要上班的，你这是让我死。”

    她哈哈大笑，摆摆手：“工作乃身外之物，你不要以为那些学生没了你就会死，都是大人了，说不定有人玩得比你还花。”

    她急不可耐地戳我的手肘：“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最爱喝这个么，快，露一手。”

    我睨着她，仰头干下一杯。总归是没那么青春了，还是被刺激得脸皱成一团。

    我酒量不差但上头很快，这一下就止不住话匣子了。我靠在她身上欲哭无泪地说：“我搞不清是他不爱我还是我不爱他了。”

    她如临大敌，扳正我的肩膀：“大哥，这话不兴讲，哪轮得到你甩季子啊，他家境好人好学历高长得好看人还聪明，你搞到人家纯属是走了狗屎运加上有我这样的天选红娘牵线，想睡他的男人从杭州排到了漠河，你不要大把人要。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懂。你不懂。”我化指为摆针，试图迷惑她，“我忘了他的生日他都没发火。我知道我不算个东西，但是他对我太好了，我害怕。”

    凯伊抱着我的头哐哐锤：“你是来秀恩爱的吧，你这畜生，你知道我多想我对象吗，如果她在我面前，我可以把她的生理期从头到尾都推算得清清楚楚，你倒好……”

    “不是，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和你对象。”

    她秒答：“六个月十四天。”

    我惨笑一声：“我跟韩季都在一起快满六年了。”

    压倒性的差距让情感咨询悍匪凯伊小姐沉默了一秒。

    “我确实没谈过那么久。你要不反思一下，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偷拍门事件跃入脑中，但我绝不想在此刻提起这种不堪的事情，只好盯着她杯中橙红色的冰块沉浮。

    看着我陷入沉思的表情，凯伊紧张起来：“你不会动手了吧？”

    “动手？动什么手？”我说完才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你把我想成什么垃圾了啊？”

    “好好好，没动手。”她嘴上说着，眼神却半信半疑，手上还不带力地打了我几拳，“要是你敢对季子动手，我可是会抢在他前面砍断你的手”

    嘴上笃定说着“绝对不会啦，他对我动手还差不多”，可一旦想到了这种行为的可能性，感觉自己迅速腐化成了灰色，道德底线都丧失了不少。

    把凯伊给我点的酒全吞下肚后，我依然不清楚韩季去了哪，但总归是有了勇气开始不断给他打电话，不过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咦？你不是谢洮的爸爸吗？”一个圆乎乎的脑袋突然凑到我面前，把我吓得不轻。再看一眼，好家伙，果然是上次把酒滋我一脸的小胖子。

    凯伊可没工夫便清是非，听到对方的招呼内容脸都黑了：“你在外面有私生子？”

    我脸被吓白了：“胡说八道。”

    看小胖子的打扮，他是店里的伙计之一，估计是最近新来兼职的，以前没怎么看到过。

    他看着我挠挠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