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4/5页)

羞辱和恐惧的羁绊。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让她安心的方式。

    他愿意放弃那个曾经让他执念的「狂刀」，愿意放弃那场他引以为傲的征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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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能不再害怕。

    只要，那个在游戏里张扬明亮的身影，能再回来。

    哪怕，回来之後，她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真、真的??？」

    那个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怀疑和微弱希望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地戳破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真、真的??？」

    李星眠终於抬起了头。

    她的脸sE苍白得像一张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双曾经在游戏里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却红肿得像兔子，里面盛满了恐惧、不确定，还有一丝几乎要熄灭的星火。

    她就这样隔着距离，怯生生地看着他。

    顾遥凌的心，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狠狠地cH0U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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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那副模样，强烈的罪恶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多想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跟她说对不起。

    但他不能。

    他知道，他现在的任何靠近，都只会让她退缩得更厉害。

    他只能站在原地，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地……无害。

    「真的。」

    他回答，声音依旧沙哑，却b刚才多了一分坚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神剑江湖》的登入介面。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沉峻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我现在就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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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手指已经准备点下登入键。

    他想让她亲眼看到，他没有骗她。

    他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把那把悬在她头上的剑，亲手拿下来。

    柳玲看看顾遥凌，又回头看看李星眠，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困惑和担忧所取代。

    她不明白，这个前一秒还像恶魔一样的男人，怎麽下一秒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看在顾遥凌真的准备解除侠侣关系的份上，她终於还是缓缓地、不情愿地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顾遥凌的目光，终於可以毫无阻碍地，完整地落在李星眠的身上。

    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反应，等待着她上线，亲手结束这一切。

    李星眠的视线从顾遥凌的脸上，慢慢移回了自己面前的电脑萤幕。那个金sE的、刺眼的【霜隐的狂刀】标识，依旧安静地躺在她的角sE头顶。顾遥凌的帐号已经上线，就站在她的角sE旁边，像一个沉默的守卫，等待着她按下那个解除的按钮。她的手指悬在滑鼠上，却迟迟无法落下。心里那GU揪痛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meimei说这个帐号是她的，确实，星洛有时会用这个帐号，但那只是为了T验一下顶级装备的感觉，真正C作着这个角sE，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挑战霜隐的人，是她。她知道，他的白月光是meimei，从高中时就是了。那她算什麽？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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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於还是没有按下那个解除的按钮。她深x1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对着一直守在门口的李星洛，轻声说了句什麽。柳玲和顾遥凌都看不懂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交流。李星洛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後是担忧，但最後还是点了点头。她走到李星眠的电脑前，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接过了那个承载了太多纠葛的滑鼠和键盘。李星眠则站起身，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了出去。

    顾遥凌就这样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他不明白李星眠为什麽要这麽做。她不是想解除吗？为什麽要让她meimei来C作？这又是什麽新的把戏？他的心沉了下去，以为这又是她逃避的一种方式。他看着李星洛的脸，那张和他记忆中高中时的白月光慢慢重叠。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他Ga0砸了一切，不仅吓到了李星眠，似乎也把李星洛卷了进来。

    李星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後，她在游戏里打开了侠侣介面。那个【申请解除侠侣关系】的按钮，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没有立刻按下，而是抬起头，看向萤幕另一边的顾遥凌。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探究。她似乎想从顾遥凌的脸上，找出这一切疯狂行为背後的答案。

    「学长，」

    李星洛的声音透过游戏语音传了出来，清脆而平静，和刚刚那个焦急的meimei判若两人。

    「我jiejie说，这个帐号，是我在用。所以，这个决定，也该由我来做。」

    她说着，滑鼠的指标，就悬停在了那个解除的按钮上。

    「你真的想好了吗？解除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星洛的话音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顾遥凌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萤幕上那个由李星洛C控的狂刀，又瞥了一眼退到角落、将自己完全隐藏在Y影里的李星眠。他们姐妹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用这种方式，将最终的审判权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脸上那种沉痛和悔恨的表情，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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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很奇怪，彷佛一直以来笼罩在他心头的、关於白月光的迷雾，在看到李星眠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时，就已经被彻底吹散了。他曾以为自己执着的是过去的幻影，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完美的学妹形象。但直到他把另一个nV孩b到崩溃的边缘，他才惊觉，真正让他心动、让他疯狂、让他後悔到无法自拔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敢於用一把大刀挑战他全服第一的、张扬又脆弱的李星眠。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柳玲，穿过房间里所有压抑的空气，牢牢地锁定在墙角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的眼神里不再有迷惘，不再有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坦诚的、0的认真。他不是在回答李星洛，他是在对李星眠，也是在对自己，宣告一个迟来的答案。

    「嗯，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