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结局 (第1/2页)

    一直到傅姽出院前，魏央柳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傅姽出院时还没能恢复行动能力。李熠士扶着他坐在床边，默然看着收拾好的衣物打包，最后手续也办完了，他有些无奈道：“帮我租个轮椅吧。”

    他的问题很复杂，医生也说不好是长期被绑在床上导致的肌rou萎缩还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他自己倒是很坦然，自觉习惯了上残疾人厕所，唯独不去咨询复健的事。李熠士知道他已经自暴自弃，觉得最后都是被关在家里直到死的命运，不想再多挣扎，心里浮起酸涩的情绪，面上却跟他一样平静。

    “不用，他会送你回去。”

    傅姽笑道：“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是有点，不过你还住我隔壁，随时都能去看。”

    傅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情绪：“什么意思？”

    魏央柳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站在门口，一声不响地把傅姽抱起来，顺带着提起了装衣物的手提袋。李熠士帮他拉开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报的是自家小区的地址。

    傅姽租的房子在半年后重新迎回了它的主人，没有预想中脏乱，魏央柳打扫得很干净，边边角角和家具都裹了海绵，墙上也有扶手，是很适合复健的生活区域。他打开书房门，傅姽看见整理好的书桌前摆着两把椅子，桌上还有摊开的课本，一切都好像停留在他人生中最平静也最自由的那段时间。

    他问：“李熠士教你的？”

    魏央柳避而不答，把傅姽抱到书桌前，就起身离开，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傅姽翻了翻课本，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串公式，恍如梦中。

    魏央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很低，除了洗澡的时候傅姽需要他帮忙，他会来搭把手，其他时候都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傅姽回来三天后就开始重新上课，他除了在讲课间隙送热饮和水果进去，从不干涉他在里面做什么。闲下来的时候，傅姽开始借助扶手在家里复健，他只在旁边看着，直到傅姽不小心摔倒了，才会过去扶。

    傅姽一旦起了复健的心思，难免过于急躁，盲目给自己加练，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范围。魏央柳用默不作声的拥抱阻止他起来，汗水、喘息和亲密的接触，非常适合发生点什么的氛围，傅姽能感觉到他有反应，但是最后又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抱着他。

    “……我要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就惨了。”傅姽不知该说什么，随口道，“坐轮椅不如去死。”

    魏央柳说过类似的话，现在听到这句，下意识把傅姽抱得更紧了点。傅姽想挣开，半开玩笑道：“我死了你不是很开心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只是不知道，这么久没跟魏央柳有效沟通，要怎么跟这个曾经的爱人说话比较合适，魏央柳却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还在记恨，现在这个拥抱的姿势未免过于冒昧，他又恢复到跟傅姽还是师生关系时的状态，烫手一样把傅姽放开，隔着一层衣服，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

    “sinA＋B=sinAcosB＋cosAsinB，改成减号，那不就是加一个负数？中间改成减号不就行了？”

    越崭看着卷子傻愣愣道:“哦。”

    傅姽给他气得笑出来:“你还哦，哦什么？继续往下做啊！下一题用哪个公式？”

    “二倍角公式……吗？”

    “这么明显的东西……”傅姽尽管做好了教这个学生格外费劲的准备，还是觉得头大，“算了，教你数学还不如教你上床。”

    话音刚落，魏央柳就端着水果进来了，气氛顿时尴尬。傅姽若无其事把笔放下吃水果，越崭在旁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这次魏央柳没有放下水果就走，而是站到书桌前扫了一眼:“这是你们平时考试用的卷子吗？”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特级教师，一眼就发现这卷子简单过头了，越崭老老实实道:“不是，是傅老师给我的卷子。”

    魏央柳道:“你基础太差。”

    这话确实也是实话，越崭性格本分，一声也不敢吭。傅姽叹道:“一个月了……三角函数这种最基本的东西还弄不来，靠数学三十分能上本科线吗？”

    魏央柳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他都没有商量的意思，就把傅姽抱到外面的轮椅上，自己关上门给越崭讲卷子。傅姽百无聊赖地吃光了一盘子洗干净的圣女果，从客厅果盘又翻出个桃子，正想着怎么吃，魏央柳出来了，身后跟着明显精神不少的越崭。

    “老师，我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傅姽意外道，“卷子都会做了吗？”

    “嗯，老师再见，我下星期还是这个时间过来。”

    越崭不是那种半瓶子醋的小孩，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就是不会，而且傅姽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把题目吃透，不要因为面子薄不懂装懂。所以他说懂了，那就是懂了。

    能搞定这种先天智力就落下风的学生，魏央柳当年能带出年纪均分最高的班级，确实是有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