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头 (第1/2页)

    拜蒙睡得很熟，但还是在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了。当他迷迷糊糊地下床去了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需求以后，正打算爬回床上时，不知为何他突然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的布斯葛苏。

    布斯葛苏皱着眉，拜蒙此前从来见过熟睡的他，精灵是能够在树枝上安睡的轻灵种族，因此他们的睡眠也很浅。在火车上的时候拜蒙也经常起夜，布斯葛苏都会睁开眼瞧瞧他，等他从厕所回来了才会再闭上眼睛假寐。

    也许这几天的绿皮火车的确吃力，布斯葛苏靠坐在躺椅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比往日沉了许多。

    拜蒙蹑手蹑脚地走到躺椅边上，捏着滑落到布斯葛苏腿上的薄毯往上提了提，还没抽回手就突然被布斯葛苏握住，那双突然睁开的湛蓝双眼中一瞬间竟然涌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老师?”拜蒙浑身的寒毛都在刚才炸开了，他下意识地觉着要是再晚一点喊布斯葛苏，他很有可能会被捏着手腕撕成碎片。

    听见熟悉的苍老声音，布斯葛苏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去，露出了一丝迷惑和懊悔。

    “……抱歉，手痛吗?”布斯葛苏缓缓松开了手，侧身按下了壁灯，接着明黄的光查看拜蒙的手腕。

    拜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被捏出两块青紫，刚才被布斯葛苏震慑到，现在才感到一丝丝的抽痛传来。

    布斯葛苏站起身，去手提箱里取出药水和绷带，借着药水帮拜蒙揉开了淤青再用绷带裹起来，拍拍小老头的肩膀，说：“去睡吧。”

    拜蒙乖巧地爬到床上，然后在布斯葛苏准备关灯时说：“老师，虽然你不让我问你任何事，但是我觉得不是问题的话还是可以说的。”

    布斯葛苏笑了笑，说：“那你想说什么?”

    “你无论何时都可以相信我。”拜蒙快速说完这句话以后，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然后躺倒下去，不给布斯葛苏反驳的机会。

    “晚安，老师。”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留下布斯葛苏站在黑暗里看了他许久。

    第二天一大早，拜蒙就被老人的生物钟给叫醒了，虽然还是很困但是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数了一会儿墙纸上的花纹，然后他听见了布斯葛苏拉开窗帘的声音。

    因为在高原的缘故，天亮的特别早，布斯葛苏站在落地窗前舒展了一下身体。高挑纤细的标准精灵身材，在初升的阳光中曼妙无比。

    拜蒙缩在被窝里对着布斯葛苏流口水，虽然人类也很好，但是他真的好羡慕黑暗精灵的身材和身高，他见过最高的人类也就一米八出头，那岂不是说明就算他能长很高，也会比布斯葛苏矮上一头?

    人家也想成为帮老师遮风挡雨的壁垒嘛。

    布斯葛苏转过头来，银色长发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半圆弧，他露出了招牌笑容，说：“怎么?还想再赖一会儿床?”他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唔，现在的确还早，才凌晨四点不到，你可以再睡两个小时。”

    拜蒙摇摇头，说：“天亮了，我们可以去找找有没有通往伊犁高原的交通了。”

    见他的确没有睡意，布斯葛苏点点头，从衣帽架上取下风衣穿在身上，拜蒙狗腿地爬到床脚，帮布斯葛苏把银色的长发从风衣里抽出来。

    银发如同冰冷的水流般从指尖流过，每次触摸它拜蒙都想把脸埋进去像吸猫吸狗一样深吸一口。

    老师身上有黑暗精灵特有的冰冷气味，那是一种说不出是香还是臭的味道，但是拜蒙很喜欢。

    有机会的话让老师带他回去歌德大陆看看，也许能在那里遇到漂亮可爱的黑暗精灵女孩，然后他们就可以来一段跨越种族的爱恋。

    低头系好腰带，布斯葛苏回身捏了捏小老头的老脸，说：“你帮自己穿衣服吧，我去洗漱。”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小老头拜蒙乖巧地给自己穿好衣服鞋袜，这些都是昨天晚上送给洗衣房，然后佣人们洗好了送过来的。高原上用的洗衣粉都是用某种植物磨成的粉末，有一股很天然的草腥味，但是衣服洗得很干净柔软，也许可以买一点带回去。

    巴赫应该会喜欢。

    说到巴赫，拜蒙就有点忧虑，那名短发女子似乎对布斯葛苏很有好感，但是布斯葛苏对她的明示暗示都直接忽略过去，看来巴赫成为自己师娘的概率很低。

    正想着布斯葛苏呢，他就从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