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入梦（中） (第2/2页)

的情绪一笔一笔渗入纸里，写成一篇篇虔诚的企盼。

    「都这时辰了！」阿嫱的惊呼才让彭凝碧觉知天已向晚，她不以为意，正想点灯继续，阿嫱摇头晃脑的拒了她，语中含有几分倨傲说着：「碧娘子恐怕不知吧！燕军围城已然十五日，不知何时走。城中物资当然是要节省些的。一般人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委屈碧娘子过过百姓生活了。」

    阿嫱自从多了心思，便在各处挑她不是。或许想着藉由贬低她，就觉得自己与她也没多大差别。既然没多大差别，那彭凝碧为妾，她又何尝不配。

    看透阿嫱的心眼後，彭凝碧反而没什麽脾气。淡淡的g起唇角，也不做反驳。

    「是阿嫱心细了。」她笑说道。

    这日彭凝碧早早歇息，不顾着凉开了床头的窗，月光洒落的进来，明亮的令人睡意全无。当然令人睡意全无的并非只有月光，这一整夜里，远远都听到击鼓声，或许今夜又是浴血奋战日子，她光这样想着就心里发怵。

    破晓时分，鼓声终於止住了，月光也钻入地皮，此时睡意才渐渐从眉间染了开来，正当她阖眼之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是个不寻常的脚步声。

    老伯有脚伤会拖着鞋走，婶子身子沉踏地声重，阿嫱总Ai蹦跳着走。如今这脚步声沉稳大步，声音不大像是刻意收敛轻踏，此人是谁？彭凝碧心生警惕，m0索桌案摆着的发簪，牢牢握在手中。

    那人推门进来，又轻轻阖上，缓缓靠近她的睡榻，然後便是停下，看了她许久。没有烛火，月光又逝，昏暗一片也不知道能看到些什麽？

    彭凝碧b起恐惧，更多是好奇，那人多的是机会害她却不动作，如此看来并非怀着恶意。

    她睁开了眼，恰巧与那人四目相对。

    是昏暗一片没错，眼睛适应黑暗後还是能模糊看见些东西，她看见了一双明亮眸子，虽然不出意外，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

    「碧娘子，是我唐突了。」这嗓音，与她阔别数月，霎那间，无端酸楚向她攻来，眼眶都红透了。

    「奴的居所，自然也是将军居所，称不上唐突。是奴大惊小怪了。」她急忙说，直起身版就要起身。

    将军将她轻按回床，轻轻一笑，道：「不过顺道来看看碧娘子，不必起身了。我也该走了。」

    要走了？

    「将军，凝碧有事相求。」对着他即将离开的脚步，她有些豁出去了。

    他转身问道：「碧娘子有何要求？」

    彭凝碧咬咬牙，还是决定说出口：「奴为妾，却不曾真正成为将军的nV人。若奴有幸……若将军需要……奴……奴……」果然还是很难启齿，支支吾吾的。

    nV人都做到这份上了，将军自然也领会了。他向她走去。

    这数月他屡屡深夜来探，不过怕惊醒佳人，便无声无息地来去。他何尝不是想着她的，只是珍惜着，不愿用强。

    那天清晨，他们一同沐浴，彭凝碧细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青涩的吻着彼此暂时隔绝一切腥风血雨。她不计算这份Ai能有多少、多深刻，在此乱世之中，能Ai时就倾尽去Ai，能拥时就奋力去拥，怀抱能有多温暖，能抚慰战士见惯生Si凉透的心。将军与她说，正因为有碧娘子这样美好的所在，所以他更得Si守於此。把大唐的门户守全了，万千百姓才得以安身。

    那天她睡到午时，将军早就走了。老伯给她送午饭，一边说着将军昨晚夜袭的事蹟，奇招妙用，有勇有谋，S伤了敌将一只眼，结束了十六日的围城。

    这场战事未必会这样结束，但确是过了一劫，想着就心喜，将军挂心於她，战事大捷便寻来了。

    阿嫱似乎也知晓昨晚之事，打扮上起了差别，眉上抹了炭，脸扑上粉，家里能有什麽珍贵的都穿上、戴上，在彭凝碧寝间走走晃晃的，深夜也不离。

    「阿嫱，你在做什麽？」彭凝碧笑笑，明知故问。

    「也没什麽，身为nV娘，Ai美罢了。」阿嫱说。

    「将军他有个癖好。」彭凝碧说。

    「是什麽？」阿嫱高亢的问着，半点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事。

    彭凝碧露出了一副掺了蜜的笑，回忆一阵缓缓道：「将军他，喜欢脸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