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展飞(07) (第1/1页)

    「你是不是觉得，你和学姊明明是清白的，却得背负害他们分手的罪名？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或是在报复你？」

    「亮亮！」他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假如你和学姊真的没什麽，为什麽从不敢让学姊知道我们的事？是怕学姊会离开你？还是怕她从此会不再跟你说话？我相信当年要是小诺学长叫学姊这麽做，学姊应该真的会离开你，只是学长人太好，太善良了，才能容忍你一直介入他们之间。」

    「……」

    「你舍不得让学姊受到伤害，却舍得让我受伤。你以为小诺学长什麽都不知道吗？他一直都看在眼底，也早知道总有一天我跟你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而走到这一步，只要你还是只专注看学姊一个人，结果就不会改变，而你确实还是这样，所以过去你可以介入学长和学姊之间导致他们分手，现在也可以让学姊介入我们之间，害我们变成这样，若要追根究柢，最大的主因就是你。要是学姊知道小诺学长当年跟她分手，居然是因为温砚洋你，你认为学姊会怎麽想？她还会用什麽态度继续面对你呢？」

    「够了，汪玟亮！」温砚洋脸sE铁青，再也按耐不住，失控吼了出来：「你为什麽要这样？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你到底为什麽要这样对我？无论我怎麽解释，你全都不相信。我怎麽做，就怎麽错，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很累？我受够你的疑神疑鬼，也受够跟你说话都必须小心翼翼，为什麽一定要b我做选择？你跟学姊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谁都不想失去；我在乎学姊，可是也在乎你，这样不行吗？这样真的会很贪心吗？我并不是同时Ai着两个人，我Ai的人确实是你，这样还不够吗？只因为我对学姊好，我对你付出的那些就都不算了？为什麽一定要这样？我真的很痛苦，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相信我？怎麽做你才会满意？」

    当他咆哮完，我们之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我深深望他，最後脸上挂的不再是先前的淡漠，而是微笑：「你终於肯对我发脾气了。」

    温砚洋一愕。

    「我想你可能不记得了，以前还在高雄的时候，你曾告诉我，无论我做了什麽再坏、再不好的事，你都不会对我生气，因为你想像不到那样的情况。那时我心里很感动，一直把这句话记到现在，而你确实也没有真正生过我的气，一直都是对我这麽好；可是，当你跟我在一起，就算碰到不开心的事，或是有什麽烦恼，也还是只会对我温柔微笑，看到这样的你，其实我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帮你分担什麽，也没办法清楚知道你真正的心情，所以，我其实反而希望你可以偶尔对我闹个别扭，吐吐苦水，有什麽不满就对我说，甚至是像现在这样对我大发雷霆，跟我大吵一次，这样我才觉得可以看到真正的你。在那之前，就算你因为我而痛苦不堪，你也只是沉默，从不会大声对我说话。」

    我唇角笑意一深，「谢谢你肯对我生气，并且说出你的真心话。要不然，我会怀疑你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因为我外婆的关系，才会对我这麽好的。」

    发现我是要激怒他才故意那样说话，温砚洋立刻就冷静下来，脸上却也同时浮出懊悔的神sE。

    他眸里尽是歉疚，眉头深锁，眼眶渐渐有些泛红，「对不起……亮亮。」

    「没关系，我也有错，因为是我让你这段日子过得这麽痛苦。」我轻轻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宛妡学姊这些事，小诺学长会选择隐瞒真相到现在，我相信是不希望看到学姊痛苦。或许有一天，学姊她自己也会慢慢发现，我不想辜负学长的用心良苦，所以我什麽都不会说；我知道我刚刚的话，对你的伤害和冲击很大，我也不希望你痛苦，可是你必须知道真相，因为要是不这麽做，等将来某一天，你或学姊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可能会再发生。不管你是因为习惯对学姊好，还是心里早就对她有了另一种情感，只是你不晓得，这些都是接下来的你真正要去深思跟面对的问题。是要适时放手，还是要紧紧抓牢，都必须由你先决定。」

    他默然。

    「我知道我这段日子很神经质，很疑神疑鬼，不光是你，就连我都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受够每天不断猜忌怀疑的生活，但只要我跟你继续下去，我们还是会回到原来的状况。所以，我想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让彼此都海阔天空；虽然我喜欢你，可是我并不想成为你的束缚，你本来就是个适合四处翱翔的人，而宛妡学姊可能才是真正能陪你一起这麽做的人。虽然我没办法留你未来的蓝图里，但我不後悔跟你走过这一段。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觉得最快乐的事，因为那是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就有的梦想。你是我第一个Ai上的人，是我的初恋，我很庆幸当年能到高雄，不然我不会遇见你，也不会有这麽快乐的时光。」

    温砚洋深深望我，眼里泛着泪光，乾哑地唤：「亮亮……」

    「这样就够了。」我莞尔，仍是不小心哽咽，「我不想再继续讨厌自己，也不想看到我们两人继续痛苦，然後以更糟糕的情况走到结束。与其那样，我宁可现在好好的跟你说结束，笑着跟你说再见。」

    温砚洋的泪静静淌下。

    深x1一口气，我伸手抹去从眼角旁的温热，再直直凝视他的眼。

    最後我用最灿烂，也是最明亮的笑容，告诉他：「温砚洋，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