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能不能行不行好不好可以不可以 (第1/2页)

    见林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台下嘁嘁喳喳地开始议论，主持人举起麦克风，慷慨邀请：“来，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

    如潮的掌声再次响起，林司慢慢挪动，一步步走上演讲台。

    他接过礼仪递来的红色皮纹荣誉证书，内页用标准的楷体写着‘年级优秀学生林司同学’。

    麦克风就在嘴边，他摸了摸上衣和裤子口袋，摸不见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大家好，我是林司……”他嗓音又哑又涩，说完这句又停了下来，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微微颤抖。

    换作平时他也是可以脱稿的，可是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紧张。

    他的女xue里灌满了黎盛的jingye，现在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下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漏，或是那该死的高潮体质，让他在千把号人面前出丑。

    “我……”他忍不住哽咽。

    突然台下一阵sao动，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冲上了演讲台，抓起林司的手就往外走。

    “贴紧我。”黎盛把身体不断发抖的林司护在内侧，搂着他下台。

    主持人一副天下大乱的样子，结巴着冲黎盛说道：“这、这不是年级第一吗？你你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你先把年级第二放下！”

    黎盛看了他一眼，又转身，从礼仪的手里抽走最后一个红皮本子，然后牵着林司的手，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出了大礼堂。

    刚才还晴空高照，现在外面已是乌云压顶，教学楼无人的走廊快速走过两个黑影。

    “放开。”林司垂着头，要甩开黎盛紧抓着自己的手。

    黎盛这次听话地放开来，转身默默地盯着他。

    林司靠着墙缓缓坐下，把脑袋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起伏。

    他哭了。

    黎盛经常看他哭，说他两句会哭，亲他也会哭，他哭得时候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可现在黎盛有点害怕，他真希望林司在跟他开玩笑，抬起头来眉眼一弯，又是活泼的模样。

    他蹲下身子，也不敢碰对方，只轻轻说道：“我带你去外面开个房，给你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好不好？”

    林司摇摇头。

    “那……我现在送你回家？学校这边有我，等送完你我就去找教导主任，不会有你的事，好不好？”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果换作平时林司一定很受用。

    “对不起……”黎盛说道。

    林司终于抬头，眼眶红红的，他直视着黎盛的眼睛，声音沙哑：“我原谅你。”

    “真的吗？”黎盛眉头紧蹙，谨慎地观察他的表情。

    “嗯。”他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列表，点开置顶联系人‘黎盛’，再点击删除。

    “你做什么！”黎盛要抢过他手机，可惜已经来不及，他被林司删除好友了。

    “黎盛，我原谅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可是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林司轻轻说道。

    黎盛不敢相信地愣在那里，喉结滚动好几次，最后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因为在器材室我那样对你，还是刚才在礼堂……”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行吗？”

    “你根本不懂。”林司反驳他。

    “那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吗？”

    “你跟我说话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

    这是林司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跟他讲话，黎盛定在那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你说我特别虚伪、特别假、左右逢源，对你也是吃力不讨好……”林司一边说一边哽咽，他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后来你又说我是便宜货、贱货，你说的这些话和在游戏里骂我的人有什么区别？从认识到现在你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都是这些难听又损人的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大家都喜欢我，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才不是你嘴里的那种烂人！”

    “可是……”他停顿下来，脸上是藏不住的伤心，他说，“可是就因为是你，我在意你的每一句话，所以你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差，我知道我不差，可是你每次都让我觉得我好糟糕，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你把我变得这么糟？为什么你讨厌我？为什么……”他崩溃地大哭起来，两只手抹着抹不完的眼泪。

    黎盛静静听完他说的每个字，嘴唇张了张，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黎盛才出声：“我先送你回家，行吗？”

    “不用了，我打车。”

    黎盛一直跟着他来到校门口，保安见他们穿着校服，又没到放学时间，拦着不让出去，黎盛给班主任打去电话，两边交涉了一番，最后才给放行。

    林司全程一言不发，站在冷风瑟瑟的油柏路边，晾着身后陪他等车的黎盛。

    计程车缓缓停在跟前，他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等等。”黎盛用手卡住要关闭的车门。

    “我知道一部电影，没那么吓人，我们就去上回那个地方，或者你想去哪里都行，一会我来接……”

    “不要。”林司直接拒绝。

    “那明天？”

    “明天也不要。”

    “那就后天、大后天、再大后天……你哪天心情好了我哪天找你。”

    林司抬眼看向他，神情有些疲惫：“不要来找我，不可以。”

    说完他让师傅赶快开车，黎盛终于松开手，车门被沉重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