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手术刀与错位的灵魂 (第2/2页)

说不出的安全感。

    「醒醒！喂！这里不能睡觉啊！」

    一阵粗暴的推搡把他晃醒了。

    阿正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入眼的是旺角后巷那布满油污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馊味。还有一个正在收拾纸皮的阿婆，正嫌弃地看着他们。

    「我……咳咳……」

    刚一开口，阿正就被吓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细？这么软？就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不对，像百灵鸟？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这具身体轻得不可思议。手臂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撑在地上的时候，胸前好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垂了下来，晃荡了一下。

    阿正低头一看。

    「卧槽……」

    这句粗口是用那把甜美的嗓子骂出来的，显得格外违和。

    他看见了一对圆润、饱满、将白色针织衫撑得满满当当的胸部。透过领口，甚至能看见深邃迷人的乳沟。

    这是……Momo的胸？

    阿正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滑溜溜的，没有凹凸不平的暗疮；摸了摸大腿——即使隔着牛仔裤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曲线。

    他变成了Momo？！

    这不是梦？

    阿正整个人傻在那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会儿捏捏自己的大腿，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穿着Momo的小白鞋，显得脚好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穷光蛋突然继承了亿万遗产，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花钱，而是看着存折上的零发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粗重的呻吟，还有呕吐的声音。

    「呕……好恶心……肚子好胀……」

    阿正转过头，看见「自己」正趴在垃圾桶旁边干呕。那个满脸暗疮、身体臃肿的男人，正痛苦地抱着头。

    「Momo阿正身」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她看着对面那个美丽的女人阿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是这眼泪挂在一个油腻胖子的脸上，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你是谁……你是阿正？」Momo的声音变成了阿正那种粗哑的公鸭嗓，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崩溃地尖叫起来，「呀——！为什么我的声音变成了这样？！我的手……好大……好多毛……呜呜呜……好恐怖啊！」

    &一边哭，一边下意识地想要像以前那样撒娇求救，可是当那个两百磅的身体扭动起来时，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阿正Momo身呆呆地看着眼前崩溃大哭的「自己」。

    这一刻，他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庆幸。

    天啊，原来我以前哭起来这么丑吗？

    原来做胖子这么辛苦吗？连蹲着都会喘气。

    阿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感觉到胸前的重量，感觉到路过的那个阿婆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嫌弃，而是……有点羡慕？

    「那个……Momo？」阿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连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把身体还给我！我要回去！呜呜呜……我要……」Momo阿正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要抓阿正。

    阿正本能地往后一缩。这具身体反应好快，轻轻一跳就躲开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人中间的脏水里。

    那个粉红色的礼盒还在那里，丝带已经松开了。

    阿正捡起礼盒，手指触碰到里面那颗还没来得及用的跳蛋。

    一股奇怪的电流流过全身。

    他看着手里的跳蛋，又看了看哭得像个巨婴一样的「胖子Momo」，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而又懵懂的想法：

    既然换不回去了……那这个送的礼物，是不是也归我了？

    反正……我现在也是Momo了，对吧？

    阿正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既羞涩又充满好奇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