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知璇父亲的秘密挑战 (第2/2页)

交谈不过十分钟，但对方的一句话始终萦绕心头——

    「颜律师，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们，这个社会不靠关系，只靠法律，是不够的。」

    颜志霖当时不置可否，甚至一度拒绝对方的好处。但多年後，当颜家企业T系遇上突如其来的税务查核与金流封锁时，他才意识到某些「人脉」是必要的盾牌。

    他不曾直接替孙董办事，但在一些风口浪尖的场合，默许了一些人来往、甚至协调几次「不公开」的餐叙与合作。

    他心中始终有底线，却也清楚，自己早已不是乾净的人。

    知璇回到家中时，颜志霖正端坐在客厅，翻阅着当天晚报。

    「你知道他会来吗？」她直截了当问。

    颜志霖合上报纸，平静地说：「你安排的场子，他若出现，不是巧合。」

    「他还说——你曾经保护过他。」知璇眼神锐利。

    父nV俩之间空气凝重，颜志霖叹了口气，说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为他，是为了这个家。你妈走得早，我不想你和你弟也被卷进那些无谓的斗争里。」

    「可你知道这样是错的。」

    「是。」他点头，「但如果今天让你坐在那个会场上安全，是因为我十年前选择妥协了一次，那我不後悔。」

    知璇一时间语塞，情绪复杂。父亲不再是那个绝对光明的角sE，但也不是彻底堕落的棋子。他像一块斑驳的石碑，记录着时代的泥泞与保护孩子的无声决断。

    时间：2015年，某私人会所

    孙钦耀当时年约五十，身穿低调却质感极佳的深灰sE中山装，手握一杯未加冰的威士忌。他语气温和却带有威压，彷佛谈笑间就能改写谁的命运。

    「颜律师，你是一个原则很强的人，这我欣赏。但你也要知道——在这条路上，原则不能当饭吃。」

    颜志霖坐得笔直，回答得客气却不卑不亢：「我接受这场饭局，是因为案子上的需要。但我不习惯跟您这类角sE私下谈判。」

    孙董轻笑：「那你可能Ga0错了，这世界上能帮你挡风的，往往不是法条，而是看不见的关系线。」

    「我不想让颜家沾染太多这样的关系。」他语气低沉。

    「可当你想保护的人，陷在一场不见光的斗争中时，你会明白——所谓保护，不是清白，而是能活下来。」

    这句话，在十年後的今天，知璇重新翻阅笔记时，也看见父亲笔记本上写下的——

    「清白之人，往往是最早Si的棋子。」

    夜深，知璇一人独坐书房。墙上仍挂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敌人网络图，但她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颜志霖」。

    这不是她第一次怀疑父亲了。只是以前，她总能用「这是战略安排」或「爸有他不得不妥协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现在，那些过於巧合的线索开始堆积：父亲为什麽总能提前知道某些势力动向？为什麽孙董失踪之前，最後一次出席的非正式聚会，是父亲安排的律师交流会？为什麽他的手机里，会有赖仲诚这号人物的通话纪录？

    她打开cH0U屉，cH0U出一张泛h的纸条。那是多年前父亲亲笔写下的一句话——

    「身为律师，我保护的不只是当事人，更是真相。但有时，真相也会杀人。」

    她从小崇拜父亲的理X与坚持，但现在，她第一次想问：

    父亲所坚持的，是正义？还是某种自以为是的C控？

    她将那张纸条重新收好，望向办公桌上的照片——一家三口在某个海边夕yAn下微笑的模样。

    「爸……如果你现在真的在卷入我们要对抗的敌人网络，我该怎麽办？」她低声呢喃。

    下一秒，她拿起手机，对芷妍发送一条加密讯息：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等见面，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背叛我们的是我爸，你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