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两人第一次正面碰撞 (第1/2页)

    清晨五点三十分，芷妍视角

    值完大夜班的清晨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不是来自身T，而是灵魂的沉重。急诊室依旧没有宁静可言，只有灯光悄悄地熄了一半，象徵着交接班的时间即将到来。

    护理站的座椅空荡，值班医师倒在沙发上补眠，嘴角还残留着泡面的油渍。芷妍拖着脚步，汗水早就Sh透制服背部。她手里拿着护理纪录夹，弯下腰将最後一笔纪录塞进cH0U屉。

    正当她抬起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护理站外头，逆光中模糊不清，却令她心跳骤停。

    ——知璇。

    她怎麽又来了？

    「你怎麽又来了？」芷妍听见自己的声音，语气意外地尖锐。

    她不是不想见知璇，而是太累，真的太累了，没办法再应付任何温柔或压力。

    知璇身穿便服，外套上还有未乾的血迹与尘土。她站在门口，倦容明显，却仍强撑着笔直的身躯。

    「我刚抓完人，下班就来看你。」她语气淡淡，没有怒气，只有单纯的关心。

    但这样的关心，却像针一样刺进芷妍的心脏。

    「现在是几点？我刚轮完大夜班耶，你来g嘛？」芷妍情绪忽然炸开，「要我怎麽接你的关心？要我笑着接受吗？」

    知璇视角

    那瞬间，她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她以为来看她是一种贴心、一种努力靠近的方式，可芷妍却像是要把她推得更远。

    「那你到底要我怎麽做？」知璇低吼，终於压抑不住情绪，「我传讯你不回，来接你你叫我走，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还不爽？」

    「你有想过我现在有多累吗？」芷妍的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我没有力气再应付你了！」

    那句话像利剑刺入知璇心中。她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芷妍口中的「负担」。

    「那我呢？」她向前一步，咬牙问道，「我下班不是回家睡觉，是来找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担心，多想陪你，为什麽每次都用工作当藉口逃避？」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得依赖你！」芷妍像是终於压不住情绪，一字一句狠狠地说出口。

    空气瞬间冻结。清晨的走廊，连呼x1声都清晰可闻。

    芷妍视角

    她咬牙说完那句话，像是从身T里撕扯出一块r0U般疼痛。

    「我害怕一旦让你走进来，我就没办法自己站起来了……」她轻声补上。

    她并不是想赶走知璇。只是，从失忆以来，生活已经够混乱了，她不能再容许自己陷入任何会让她失控的情感漩涡。

    「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也许只是短暂的依靠，但我真的没办法承受──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麽坦白。就像把过去所有压抑的恐惧，一口气吐了出来。

    知璇视角

    听见那句话，她所有的愤怒都化为心疼。

    知璇从未真正明白，芷妍的坚强背後，其实是一种极深的恐惧：害怕失去，害怕无常，害怕脆弱会变成自己的枷锁。

    她走上前，一把拉住芷妍的手。

    「我不会不在。」知璇低声道，「你不用那麽坚强，也不需要把我挡在外面。」

    芷妍没有说话，只是cH0U回手，却又慢慢地，像是挣扎之後，缓缓握住知璇衣角。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突然？不要一下靠近，一下又冷淡？我真的会受不了……」

    知璇怔住。

    原来这些日子来的反覆与回避，芷妍都感受得到。她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的情绪，却不知不觉成了压垮对方的那根稻草。

    「因为我也怕啊，芷妍。」她说出口，声音颤抖，「我怕自己太在意你，会让你压力太大。我怕你哪天会说：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只有清晨的鸟鸣，以及远处交接班护士的脚步声。

    芷妍视角

    那一刻，她终於卸下防备，轻轻靠进知璇的怀里。她的肩膀宽大，带着温热与熟悉的气息。

    「我们可以慢慢来吗？」知璇轻声问。

    她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埋首在对方肩膀上，轻轻点头。这一刻，没有和好，没有承诺，却是她们第一次，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