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梦里的她 (第2/2页)

   梦境中还响起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芷妍，你要坚强，我们都在这里。」那声音温柔却模糊，让她既安心又困惑。

    画面一再闪回，芷妍看到自己倒在地上，身边有一双坚定的手伸来，却看不清是谁。痛楚和迷茫交织，她试图呼x1，却被无形的压力压制。

    终於，梦境逐渐淡出，芷妍在泪水模糊的眼眶中醒来，手指紧紧握着被单，却抓不住那模糊的记忆尾巴。泪水滑落，她的心里泛起一GU说不清的情绪，那是一种渴望，一种失落，更是一种对过去的无声呼唤。

    这场梦，像是一道暗示，轻轻敲响了她心底那扇沉睡的记忆之门，也为她接下来的情感与回忆复苏埋下伏笔。

    隔天早上，知璇一如往常带了她最Ai的黑芝麻烧饼油条。

    「今天心情不错？」知璇笑问，看她脸sE好些。

    芷妍盯着她许久，忽然问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很常吵架？」

    知璇怔了一下，点点头。「吵到你妈说我们根本是冤家。」

    芷妍没有笑，只是垂下眼睫，声音低低地说：「可我梦见的时候……我好像一点也不讨厌你。」

    知璇一顿，没说话。

    芷妍抬头看她，语气微颤：「你在我梦里救过我。」

    知璇呼x1一窒，手指收紧了袋子，努力不让情绪泄露。

    「那……那我在你梦里，是什麽样的我？」她轻声问。

    芷妍想了想：「是……我最相信的人。」

    一瞬间，知璇垂下眼，笑得像释怀，却又心酸。

    梦境如同一道裂缝，终於让记忆的光线渗透进来。

    她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也不确定那些回忆会不会全部回来。但此刻，她们都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过去的画面，而是此时此刻——她们依然在彼此身边。

    梦里的她，从来没有走远。

    清晨的光落在病房里，像是经过长夜洗涤後，格外清澈。知璇坐在沙发椅上，看着刚吃完早餐的芷妍，她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

    那句话——「我梦见你救过我。」

    像一把温柔却尖锐的刀子，cHa进知璇x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当然记得。

    那场事故之後，芷妍昏迷了三天三夜，她几乎没离开过病房一步。她一遍又一遍握着芷妍的手，低声念着那些只有她们听得懂的事——

    「还记得国一那年，我们在屋顶上放天灯，你写的愿望是：‘希望以後不会和你吵架太久’……」

    「还记得高三模拟考那天，你偷喝我买的蛮牛，结果整晚失眠，隔天还写错姓名……」

    她怕芷妍醒不来，更怕那些记忆永远被困在她一个人身上。

    **

    芷妍说完那句梦话後，两人之间一度沉默。她低头喝着豆浆，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心脏跳动的声音却快得像要撕裂。

    她终於抬起头，小声问：「你还梦见什麽了吗？」

    芷妍抿了下唇，眼神略带踌躇，但还是缓缓开口。

    「我们……一起骑脚踏车去山上看星星。你嫌我太慢，乾脆下来牵车，一直骂我笨，结果自己滑倒还Si不承认。」

    知璇忍不住笑出声，点点头：「对，那天我腿破皮还嘴y说是地面太滑。」

    「还有一段……我们在医院楼梯间吵架，我说不想见你，你却突然抱住我，说你不会让我走。」

    这段话让知璇愣住。那不是梦。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短暂在一起的日子中，最真实的一个夜晚。

    她记得那天芷妍值班过劳，医疗纠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来找她，却一句安慰都讲不好，只是把对她的担心，全部变成指责。芷妍当时眼眶泛红，一句「你根本不懂」就转身离开。

    她没多想就拉住她，紧紧抱着她，像怕她一松手就会碎掉一样。

    那晚，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走。你走了，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