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1/2页)

    “爸爸？”简锋抱着佑佑游魂一样走在路上，小孩红着眼睛叫他。

    “啊？”简锋回神，看见儿子仰着小脸，眼泪还没擦干，立马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睛。

    “爸爸，”佑佑搂着他脖子，小声问，“你认识那个叔叔吗？”

    简锋愣了下，他认识楚绪吗？他认识吗？哈哈，有一天他居然会被问认不认识楚绪——认不认识他的爱人，他的弟弟……

    “不认识。”但他这么回答，“是爸爸认错人了。对不起，爸爸让佑佑担心了。”

    凌城的夏天又闷又潮湿。简锋压了压儿子的渔夫帽，抱着他穿过人流，回到店里。

    “谁知道我本来认识你，

    认识得太相熟：——

    ……

    多年后万一在陌路

    偶尔再相会，

    我跟你该怎样招呼？——

    用沉默，用眼泪。”

    颠勺的时候，简锋忽然想起这首诗，一首很多年前楚绪读过的诗。他也读过。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本诗集。”

    “当初去支教的时候就见你带着。什么宝贝？我也要看。”当时他们刚做过一场，他裸着身体，两条胳膊缠住楚绪的腰，懒洋洋道，“不然你念给我听吧？”

    “这首不好。”楚绪修长的手指翻起一页，“我另找一首念给你。”

    “什么啊，”他刨根问底，“怎么不好了？我看看。”自己看完才知道楚绪没骗他——这首诗是讲分手的，于是拉下脸：“你干嘛看这种诗？”

    “偶然翻到的。诗里本来就什么都会写。”

    简锋还是闷闷的：“你要记着，你说过永远不会跟我提分手的。”

    “嗯，我记着。”楚绪漫不经心揉着他的头发，继续翻，“所以说要另找一首念给你听。”

    “那你念吧。”简锋仰起脸看他，等着他念。

    楚绪垂下眼皮，瞥了一眼他映着灯光的双眼，低低念道：

    “我眼睛闭得最紧，却看得最清，

    它们整天只看得见无趣的东西；

    而当我入睡，在梦中向你凝望，

    幽暗的火焰，黑暗里放出光芒。

    你的影子能够将黑暗变得明亮，

    即便对着闭上的眼睛也能发光，

    影子的本体会形成怎样的美景，

    若在白天，会散发更白皙的光。

    我说，我的眼睛竟然这样幸运，

    能在光天化日中看见你的身影，

    在死寂的夜里，你残缺的身体，

    对着酣睡中闭着的眼透出光亮。

    每日都是黑夜，一直到看见你，

    夜夜都是白天，好梦中遇到你。”

    一字一句，像蜜糖一样喂进他嘴里。简锋脸红却嘴硬：“怎么只有梦里能遇到我？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不行，再念一首！”

    “对，哥一直在我身边。”楚绪低笑，“那我再找一首。”顿了顿却发窘：“下一首可以用英文吗？”

    “为什么？”简锋翻身坐到他大腿上，面露难色，“要考验我学习成果吗？”

    “不是，”楚绪难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我就是不太好意思。”

    “哈？”简锋跟听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骑在人身上，激动到脸红，“你还会不好意思？不行，我就要听你用中文念！”

    楚绪不愿意，捏住他的下巴，把人亲晕乎了，再用英文在他耳边低语：

    “TheforwardvioletthusdidIchide:

    ‘Sweetthief，whehoustealthysweetthatsmells，

    Ifnotfrommylove，sbreath?Thepurplepride，

    Whithysoftcheekforplexiondwells，

    Inmylove，sveinsthouhasttoogrosslydyed.，

    ThelilyIn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