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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迁鹤很快搬去了常圆那。

    荆航倒是慢慢失去了初见荆迁鹤时的那份热情，静下心来备战高考。明明处于同一屋檐下，兄弟俩却鲜少产生谈话。

    高考前夜，荆航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到飘窗上放空，蜷缩在角落，没有任何寄托的他甘愿沦为黑夜里的无名鬼。

    三天一晃而过，荆航远远就瞥见了哥哥高挑的身影。

    “哥。”

    “考完了？”

    “嗯。”

    “想好去哪上大学么？”荆迁鹤冷不丁发问。

    “本市的D大吧，分数够得上临床，离家也近些。”

    “走吧，妈还在家等着。”

    一路无言。

    进门前，荆迁鹤的电话响起，荆航无意间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沈明月。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荆航想。

    “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说完荆迁鹤转头进了楼梯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嘱咐荆航，“带个门，免得蚊子进去。”

    关门的最后一刻，荆航清晰地听到了甜腻的女声：“哥哥。”

    原来不止我喊他哥哥么，荆航自嘲道，18年来，应该从来不缺人喊他哥哥吧，他……应该也从未想起过我这个弟弟。

    转念一想对方也可能是荆迁鹤的女友，荆航不由得唾弃自己的自私。

    见小儿子在门口迟迟不换鞋，只是站着发呆，常圆笑着招呼他：“魂飘到哪个姑娘那啦？进来呀。”

    听到“姑娘”两个字，荆航倏忽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开门声在身后响起，荆航顿在原地。

    “怎么不进去？”荆迁鹤笑道。

    “啊……我……我现在就……”荆航马不停蹄地换好鞋，赶紧离开门口这个是非之地。

    “吃饭吧，难得哥哥弟弟有时间聚一块。”

    餐桌上，荆航埋头扒饭，脑袋里不停循环着那句“哥哥”。

    “舟舟？”

    荆航猛地回神，放下碗筷站起来。

    “荆航你今天吃错药了？mama喊你几声都不回答。别想着考试题目了，考完了也给自己放松会儿。”

    荆航偷偷瞥了眼荆迁鹤的脸色，他只是一如既往淡漠地不出声，没有人能透过他的眼底窥见他心中所想。

    还好，他没发现，荆航松了口气。

    “嗯，谢谢妈。”

    只是心中疑惑未能解开，荆航有些不耐，坐下后旁敲侧击道：“哥，我谈了个女朋友，最近高考大家都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家，哥你谈恋爱怎么哄女朋友的？”

    常圆敲了敲荆航的头：“你小子才多大点就谈女朋友了。”

    “诶妈痛痛痛。”荆航捂头装疼。

    “顺其自然就好。”荆迁鹤回答，旋即又补了句，“多吃吃亏。”

    荆航见状提了嘴荆迁鹤的女友，嚷嚷着哪天把人带回来瞧瞧。

    常圆附和着荆航：“是啊，哪天带人回来让妈瞧瞧，妈这里也有件传下来的镯子，专门留给人小姑娘。”

    荆航愣了愣，说了声饱了，随即头也不回地回房休息。

    说到底，我在家里还是活的像个外人，荆航嗤笑声，过了那么多年，那个女人就想忘了当初自己做过的事情，呵呵，痴情妄想。

    如果上帝判了我死刑，我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