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爱只是爱 (第2/2页)

箔，将他所有情绪掩盖住。

    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不是不会，而是不要。

    划过脸颊的泪像是碎钻，闪着光。

    都怪拔完智齿太痛了。

    以至于他的神经成了柔软的弦，轻轻一拨就触及心底。

    可长歪了的智齿平日里更加折磨人，不如一次痛快地将其拔除，不过大痛一场，以绝后患。

    而季柏衍就是季祈心中那颗长歪了的智齿。

    一瞬间拔除，真的太痛了。

    先前不停逃跑想要脱离的是他，可其实那是因为他清楚，季柏衍一定会来找他，所以那样肆无忌惮。

    现下，没有这份肯定了。

    心像是浸满水的棉花，稍微一捏就湿软一片。想到季柏衍看他的眼神，想到他抵在自己肩上的瞬间，想到那莫名让人安心的白茶香味……想到一个，心就被捏了一下。

    季祈觉得他像是被拧毛巾似的揪着，难受极了。

    季柏衍的围巾还是落下了，不知道是季柏衍故意留下的，还是季祈看到了刻意没去提醒。

    可能因为风真的很冰，季祈出门记得戴围巾了，戴的还是季柏衍留下的围巾。一定是因为这个围巾更暖和，他想。

    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周围充斥着季柏衍的味道，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季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生病了一样，心里簌簌地在难受，却没有解药。

    在他买完白茶香水的那一刻，季祈突然意识到，他完蛋了。

    有些事情不受控制一般地发生着，他像是被夺舍了，做着他不会去做的事情。

    但确切来说，是他心底隐隐想去做的，却一直自我否认的事情。

    继而浮出水面的还有那徘徊着不愿意承认的想法。

    在一瞬间恍然大悟，在一瞬间得到了印证。

    因为想念，因为期待。

    而如今全部都只能落得空。

    人总是用离别的痛觉来分辨爱意的深浅。

    那个条约像是诅咒，季柏衍听话地去了美国，同等地，季祈就要实现爱他这件事。

    但季柏衍去了美国，应该是回不来了的。沈春素肯定不会让他再回来，邓悠萤应该也会跟去，久而久之，他就会习惯吧，一切都得回到正轨。

    他们的约定，看似吃亏的是季柏衍，因为爱不爱不是一个约定就能决定的。

    可是季祈早就爱了，所以真正吃亏的还是季柏衍，还是去做了不想做的事情。

    明明是不平等的条约，季柏衍怎么会不知道，但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想放他哥自由。

    他们都在跌跌撞撞中长大。

    这个找着会再见的理由作下没有归期的约定，其实才是真正的离别。

    所以这一刻，季祈确切地知道，他又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渴望爱，又害怕失去爱，所以还是将自己封闭起来最好，这样的痛彻心扉，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没事，他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都会好起来的，他对自己说。

    可他是同性恋吗？

    季祈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其他人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更不了解同性恋群体的常态，他只是他，他包容世上所有的偏见，他没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件奇怪的事情，只要是爱，不分性别年龄。所以在他知道沈槿和李一扬的事情的时候只觉得原来如此，而无其他情绪。

    所以季祈觉得，他不是因为是同性恋所以喜欢季柏衍，而是因为喜欢季柏衍被划入了同性恋的行列。

    事已至此，他没必要逃避，之前的一些细枝末节被串联在一起，早已将答案展现。

    对，他喜欢季柏衍。

    爱无关性别年龄，更超越伦理。

    在爱面前，任何都不值得一提。

    爱只是爱，最抽象又最伟大。

    有句话说，“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我们不怕掉眼泪，但是要值得。”

    很多结局的答案，其实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已经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