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1/2页)

    「我收拾行李，等雪停立刻下山！」

    他拨去身上的雪，拉好衣襟，掉头离去之前，忽然道。「你说的这些话耳熟得很，就像谁在很多年前说过似的。」

    独孤无求怔了怔，脑袋转了一圈才想到他指的是甚麽，关山越拍一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开。

    「没想到我们都活成自己曾经最抗拒的那个样子了。」

    声音随风飘散，既像自嘲，又似叹息，留下独孤无求独自坐在地上，带伤的脸孔被月光一照的血sE全无，肌肤透着青白。

    他像石塑一样凝固不动，直至树枝被踩断的细碎声响让他自沉思中清醒，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无为子从石路走近过来，接触到他深沉的目光，脚步远远顿下。

    「师弟……我听说你和那罗延打起来了……」他就着童子手里的路灯瞧见独孤无求脸上的伤，难免有些震惊。「这怎麽回事？那罗延呢？」

    「没事。」独孤无在膝盖上叩着手指，回答得一点也不经心。

    无为子见他的脸sE不对，挥挥手，待侍候的童子走开，才说。「是因为小善的事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孩子X情倔强，像你呢……」无为子顿一顿，很明显地想起了往事。

    他见独孤无求一直不言不语，仔细道。「小善年轻，若你觉得可以，可叫你几个师侄孙多去劝说……要不我亲自去和那罗延说说，怎样？他总是得给我几分薄面的。」语气放得极轻，像担心被旁人听去，更像怕触犯到独孤无求的心病。

    本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腿的手指忽然停下来，独孤无求仰起下巴，定定看着他多时。

    「师兄，我们终究是生疏了……」

    无为子叹口气。

    想到师兄弟多年，何曾试过这样转弯抹角地说话，彼此都难免感触，独孤无求起身，走到他身边。

    「师兄，过去的事，我总是说自己没有错，也不後悔……」

    无为子登时着急起来。「当年是我太过霸道，不理解你。」

    「不，你听我说。」独孤无求按住他的手，缓缓吁出一口气。「我知道你才是对的。」

    无论涵养修为同样深厚的无为子惊得心脏急跳一下。

    独孤无垂下眼皮，缓缓说。「夏幽兰Ai的是丹枫，我只不过是扑火的飞蛾而已，若当时和她在一起，下场不会b妻离子散的丹枫更好……你是为我好。」

    这个高傲了半辈子的武当少年天才，终於坦白承认自己的错误。

    短短几句话，却是无为子平生的心结，他一时间控制不住，眼泪落了下来，反手拉紧他的手。

    「师弟！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父……当年……当年……我若肯好好和你说……」

    八十岁的人，在武林行走一辈子，一时间竟哭得老泪纵横，浑身震颤，震动由交握的双手传到独孤无求身上，让向来冷心冷情的人也眼眶发红，双手环抱，与他拥在一起。

    岁月如梭，十年弹指一挥间，过去多少青春往事，转眼已成空。

    错过了，徒留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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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sE破晓，朝yAn从天边升起，渲染出橙h的颜sE从飞檐透进殿堂，打下似纱的薄薄光晕。

    青石砖上传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让本来就睡得不熟的成善很快就睁开眼睛，瞧见伫立在真武大帝塑像下的人。

    他带着犹在梦中的迷茫，r0u一r0u眼皮。「……师父？」

    独孤无求笔挺的身躯挡住初起的太yAn，身T在Y影里拉得长长，周遭都散发着耀目的光晕。

    「你不是该跪着吗？」

    冷漠中带着睥睨的独特语气让他旋即清醒，自枕着的柱子上弹起来，赶紧合上嘴巴，悄悄用手抹去嘴角的银涎。

    瞧见他用手背抹口水的动作，独孤无求嘿笑一声。

    「还不跪好？要我扶你吗？」

    成善羞得脸红耳赤，直直跪在蒲团上面，用拇指指住尾指上半截的那麽一点点，悄声说。「我就睡了这麽一会儿……」跪得好好的没人看见，偏偏就是累得没力，睡那麽一会儿就让他见到了……成善懊恼地抓住自己的衣摆，留下几道难看的抓痕。

    突然间，他察觉到甚麽，急忙抬起头来。

    「师父，你的脸怎麽了？」

    晨曦从侧面洒落，照出他嘴唇上的细小伤痕，脸颊红肿，左边眼窝更是瘀青一片。

    他虽然已经更衣，但脸上的伤势一时三刻不可能消退，这前所未见的伤势，更伤在脸上，自然把成善吓得不轻。

    「师父，为甚麽会这样的？谁打你？难道武当山来坏人了吗？」连串提问，只叫独孤无求不耐烦地皱眉，少顷，刻薄地道。「我是怎麽收了你一个又蠢又懒又瞎又聋的做徒弟？」

    这显然是不需要答案的提问，偏偏成善傻愣愣地答他。「师父，是你把我捡回去的，你不记得吗？」

    一霎无言。

    盯着这个是真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