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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住他私生子的身份，这样李玥闻在三年后回国，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袁绍东口中从小在国外养病的小儿子，母亲也不再是情妇李韵，而成为了理事长夫人林芝秋。

    有了这层光鲜亮丽的身份，袁绍东就可以安心地利用李玥闻，让他变成他生意场上一枚很好的棋子，和当时在余城地位首屈一指的封家联姻。

    袁绍东企图趁着市长封道林和麒麟财团理事长封道启这两股雄厚的东风，让自己的走私生意在官商两路上都顺通无阻如日中天。

    那时候他恐怕没想到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个差点被他用球杆打死的私生子有一天会强大到脱离他的掌控。

    当时的李玥闻或许也没有想到。

    那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人，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坐火车去新川市那个小院找宋韩。

    他重新回到他和宋韩在新川市的家，可是那个小院早就换了新的租户——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却还是不相信宋韩这样狠心，明明说好一辈子在一块，结果却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下，就这么抛下他走了。

    那时他心灰意冷，袁绍东为他安排和封家的相亲他也完全抗拒，为此又挨了一顿毒打。

    袁绍东知道他去过新川市，会错了意，以为他还想过回普通人的小日子找人白养着，便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收留你一次还能收留你第二次，人家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既然你好奇，我就帮你这个忙。”

    他把一张照片扔在了李玥闻脸上，“这是我昨天派人出去查的，你自己看吧。”

    李玥闻怔怔地拾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一直在找的人笑得很开心，一身体面的婚服，怀里抱着穿白纱的新娘，终于实现了有生以来的愿望。

    他怎么能笑得那么开心呢？

    “一年前你还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婚了，最近好像孩子也出生了，看清楚了吗？你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谁还会想要你这个拖油瓶，本本分分去和封道启的女儿交往，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我不信……”李玥闻用力捏着那张照片，眼眶通红，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里的人。

    一直以来支撑他的某些东西正在渐渐反噬着他，他从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那么绝望，那么疼过。

    直到后来，他亲眼见到了照片里笑得那样开心的宋韩。

    袁绍东把那时宋韩的住址告诉了李玥闻，李玥闻去了，宋韩不住在新川市，已经换了一个新的城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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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子不大，烟火气息很浓，很适合平凡的人家生活。

    一家人傍晚出来散步，相互依偎，有说有笑。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不知怎么漏了，买的橘子滚落到路边，男人笑着，弯下腰沿着路一颗颗捡着，最后一颗恰巧滚落在一个人脚边，他走过去捡起橘子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在另一个袋子里放好。

    那条小路很窄，男人似乎在想这个人为什么站着不动，奇怪地抬起头把人打量了一眼。

    李玥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抬起头同自己对视，看着他又把视线移开，若无其事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他没有认出他来。

    不，是他早就已经把他给忘了。

    利用完，就毫不留恋地遗忘，扔掉。

    谁会记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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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幸福吗，宋韩，手里牵着妻子的手，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宝贝女儿。你渴望的，一个温馨热烈的家正呈现在你眼前。

    你幸福吗？

    我也这样幸福过。李玥闻想。

    活着的二十多年里只有那三年是幸福的，可是，就连那三年都是假的。

    在宋韩坦然地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李玥闻突然醒悟了，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好蠢。

    所有人都是骗他的，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地爱过他，是他自己太蠢，轻易地相信别人，别人对他好了那么一点，他就把一颗心傻傻地交出去。

    人家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了，他却还什么都记得。回忆成了他一个人的回忆，痛苦也成了他一个人的痛苦。

    他爱宋韩，这是他第一个爱的人，唯一爱上的人，他无法停止爱他，所以只能每一天比每一天更加去恨他。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

    那一天，他暗暗发誓要让宋韩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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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他的人，他要他的一辈子，他要他只能待在自己身边永远也跑不掉。

    这是宋韩亏欠他的。

    李玥闻松开领口，重新取了酒杯，拎着酒瓶走到沙发前，他给何杉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把人给他带过来。

    许久，何杉想必是过去了，又给李玥闻回了电话，语气为难：“宋韩他不肯来，天这么晚了，况且他还有个孩子，先生，要不然还是……”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这是何杉电话里想要说的话，他对这个可怜男人动了恻隐心。

    可是话没有说完，他的上司就开口打断了他。

    在听到何杉说人不想来时，他面无表情，照旧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冷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绑了。”李玥闻搁下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