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在原地 (第1/1页)

    宁城的节奏b本城慢。

    这种慢不是刻意营造的悠闲，而是一种自然拉开的空隙。街道不拥挤，天黑得也早一些，连晚高峰都显得克制。她刚到的时候，反而有点不适应。

    白天忙专案，开会、对接、改方案，一天下来几乎没什麽空隙。可一到晚上，回到住处，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

    窗外是陌生的街灯和不熟悉的街道，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快被夜sE吞掉。她洗完澡，坐在床边，才发现这种安静b忙碌更难熬。

    她以为自己会忙到忘记。

    可每一次手机震动，她还是会下意识看一眼。

    像是身T先於理智做出的反应。

    顾行舟的讯息从不多，却从不缺席。

    ——今天降温，别贪凉。

    ——记得吃饭。

    ——专案顺利吗？

    每一句都很短，没有情绪，也没有多余的关心，却刚好落在她一天最松动的时候。

    她有时会故意回得很慢。

    不是在忙，是想试试他会不会不耐烦，想确认这份稳定到底能不能承受时间的拉扯。她把手机扣在桌上，b自己先去做别的事。

    等再拿起来，萤幕上总会多出一句新的讯息。

    ——不急，忙完再回。

    那语气太平稳了。

    平稳到让她心里反而发紧。她忽然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会用热情换回应的人。他给的，是一种始终如一的存在感。

    第二个月，她跟着专案组出差，连着几天熬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她洗完澡躺下，只觉得浑身发冷，意识一阵一阵地往下坠。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头很重，喉咙发乾，整个人像是被塞进Sh棉花里。她伸手去m0手机，萤幕亮起的瞬间，震动刚好停下。

    视讯请求。

    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起。

    萤幕里，顾行舟还在办公室。衬衫袖口卷起，桌上堆着文件，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把眉眼衬得格外沉静。

    「听说你发烧了？」他问。

    她嗓子哑得厉害：「同事夸张了。」

    顾行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把T温计拿来。」

    她没反驳，乖乖起身去找。

    「三十八点二。」她报给他。

    他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去医院。」

    「我不想动。」她声音很轻，像是真的没力气。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说得很低，却很清楚，「我不在你身边，但我在。」

    那句话像一根细线，轻轻勒住她的心口。

    她鼻尖一酸，情绪忽然失控，脱口而出：「那你能飞过来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知道这不现实，也知道这句话有点任X。可在那个昏沉的时刻，她忽然很想确认——她在他那里，到底有没有重量。

    顾行舟停顿了一下。

    那一秒的停顿，被她无限拉长。

    「想我？」他轻声问。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有解释，没有掩饰。

    萤幕那头，他笑得很轻，很短，像是怕吵到她：「等你回来。」

    不是敷衍，也不是安慰。

    更像一句早就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三个月不是距离。

    是确认。

    确认他不是一时心软，确认他不是被依赖推着往前走；

    也确认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愿意把时间交出去。

    她躺在床上，看着萤幕慢慢暗下去，烧还没退，心却安静下来。

    她忽然开始期待归期。

    期待回到那座城市，回到他身边，亲口告诉他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