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不到精神力波动。所以他认为傅钊已经死了。

    但没想到人没死，只是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也好。

    烬枕着手臂，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灯塔顶端的圆形光点，随后移开视线，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不同于狭窄拥挤，人员混杂的D区，B区房屋的占地面积普遍较大，视野相对也更加开阔。他们的家位于靠近中心的区域，四周都是同样的两层小楼，一栋一户人家，互不打扰。烬和陆衍闻搬进来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或许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烬朝视线投来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坐在隔壁二楼窗台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持续了至少两分钟。如果不是确定没有威胁，烬或许会以为他是某个特殊种族伪装的杀手。

    “呀！”

    这个小孩似乎一点也不怕人，见他看过来也不躲，甚至对他叫了一声。

    可惜烬没有学过幼崽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胖子伸手抓了抓，像是在打招呼。烬也扬起手，学他的样子抓了一下，他立刻咯咯笑起来。

    就在这时，来自同一个方向的机械音忽然响起，“危险。危险。”

    烬耳朵动了动，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稳稳接住了翻出窗台的小孩。

    机器管家喊着危险从窗口探出头，烬单手抱着小孩，撑着窗台边缘跳上去，把孩子还给管家。

    “谢谢。”机器管家对他说。

    “不客气。”

    烬看一眼它怀里的小胖子，小朋友似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抓着机器管家的衣服嚎啕大哭起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高分贝的哭声吵得烬头隐隐作痛，他对机器管家说：“你不哄哄他？”

    机器管家抱着孩子晃了晃，毫无感情地一板一眼道：“别哭了。”

    ……这叫什么哄？这个机器管家怎么得到合格出厂证明的？

    在它的“安抚”下，小孩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哭得越发伤心，声音也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烬一整天恐怕都不得安宁。

    没有办法，烬只好招招手，让机器管家靠近。

    他半蹲在窗台上，示意机器人把小孩举高，然后擦了擦小朋友脸上的眼泪，“嘘，不怕。”

    他将小朋友咬得湿漉漉的手指擦干净，然后指指自己的头顶，“你瞧，这是什么？”

    小孩抽噎着看过去，眼睛顿时睁大了。

    只见在他头顶，浓密的黑色发丝之间，赫然立着一对半圆的虎耳。

    烬歪了歪头，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内侧纤长的白色绒毛间露出嫩粉色的皮肤，顶端微尖，后面黑色短绒毛间镶嵌的白点如同一双眼睛。

    他并不是兽族，然而不知是不是基因产生了某种突变，他天生就拥有自身精神体的部分特征，可以随时变出耳朵和尾巴。这种特征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大部分时间可以收放自如，只有偶尔发情期时容易控制不住。

    不能当成武器，也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会使他的气势大打折扣。所以烬几乎从不在能自控的情况下显露出这种特征。就连陆衍闻也只在他发情期时见过两三次。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哄小孩。

    应该能奏效吧？

    烬不确定地想。反正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摸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以前傅钊特地为他买了一只仿生卷毛小狗，摸起来手感好极了。现在大约也已经不在了。

    小孩看着他，慢慢停止了哭泣，“啊啊”两声伸出手。烬松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带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哇！”

    小孩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这下彻底忘记伤心，连呜咽也停了，小心翼翼地碰碰烬的耳朵，“猫……猫咪咪？”

    是老虎。烬想纠正他，想了想又算了。

    “嗯，是猫。”

    “猫咪咪！”

    “叫猫就好。”

    “咪咪！”

    “……嗯”

    “咪咪，可爱！”小孩轻轻摸着他的耳朵，口齿不清地说。

    算了，看在他是小孩的份上。烬盘腿坐在窗台上，没有感情地开口：“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