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破月 (第2/2页)

切，“把力气留到产房里去。”

    他感觉自己x口的紧绷一寸寸攀升，像被无形的手SiSi攥住。

    该Si。

    原本他与易承渊联手，是想让她不用费心担忧南方之事，让她安稳待产。

    却没想到，她竟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导致此刻的急产。

    霎时间，他的脚步微顿。

    这是第二回，她因为易承渊的噩耗而在生Si关头徘徊。

    理智被撕裂得支离破碎，x腔里翻涌起一团浓稠的不甘与怒意，如同压顶的乌云，将他的心智一寸寸吞没。

    “呜??”

    剧痛如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崔凝忍不住SHeNY1N，在此同时，杜聿紧抱着她，稳步踏进产房。

    有过生产经验的婆子立刻动作起来，热水、布巾、剪刀、接生盆??声响在四周交错成一片慌乱。

    “姑爷，行了！可以出去了，即便稳婆还没来，这里也有我们！”一名婆子喊着。

    杜聿扫了屋内一圈，眸sE沉着，“男人力气大，能抱稳她，让她先安稳些。”

    婆子们一愣，觉得有理，便急急分工。

    杜聿让她攀在自己x口，温热的鲜血很快渗透他衣衫。

    她疼得全身都在抖，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几乎令他咬碎牙关。

    “怎么办??孩子，孩子??还未足月??”崔凝哽咽，哭音满是自责。

    “阿凝，别怕。”杜聿低声温柔哄道，“汤大夫说过，孩子很健壮，早一个月罢了，不会有事。”

    崔凝点头，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疼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拆得四分五裂。

    “疼??”

    “疼就抓紧我。”

    “疼?好疼??”

    “别怕，我在这儿。”他让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一旁婆子见状，拿出布巾，卷成条状，让崔凝咬着。

    “小姐，这是为你好，生孩子得留力气到后头，咬紧，别叫到把气力都耗尽了。”

    崔凝SiSi咬紧，冷汗很快Sh透了她的额发。

    她再也说不出话，杜聿便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低声念着。

    阿凝，母子平安。

    孩子健壮，绝不会有事。

    疼了就抓我，我一直在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稳婆与汤大夫匆匆赶到。

    汤大夫见血量，眉心一紧，忙施针、喂药止血。

    稳婆见杜聿怎么撵都不走，索X让他跪在她身后抱着腰，让她稳稳跪着生。

    “夫人，差不多了！使劲！”稳婆一声令下，屋里的人这才透出一丝喜sE。

    人人都害怕，在已经失血的情况下无法再用落胎药催产，若一直耗下去太过危险。

    而汤大夫也松了口气，“幸好这孩儿孝顺，下来得快。”

    可崔凝没想到，真正的炼狱才刚开始。

    她紧攥身前的产绳，背后是杜聿的支撑，痛得几乎魂魄出窍。

    一下又一下，她几乎要失去力气。

    在不知不觉间，她原本咬着的布巾掉了，可很快又有东西补上她的齿间。

    她使劲一咬，尝到血腥味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咬的是杜聿伸出来的手臂。

    崔凝一惊，连忙侧过头，看了身后的杜聿。

    却看到他颤着手抱着自己，眼眶里有未落的泪光。

    这是成亲以来，她头一回见到他的眼泪。

    他曾说过，他早已忘了自己上回流泪是什么时候。

    他外祖与舅父Si时，他都因为后头还有许多事得做，所以没有闲暇悲伤。

    他因继母的刁难而错过头一回的春闱时，他也没有哭。

    可此刻的杜聿，眼中泪光映着的，满是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她立刻回过神。

    紧接着，她专注听了产婆的指示再次使劲。

    这一下撕心裂肺之后，她感觉连月来沉重的腹部骤然一松。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段手臂长的影子让人接了过去，剪刀一晃，那熟练的稳婆迅速让孩儿发出了清脆的第一声啼哭。

    第二声啼哭更响亮，产房里的所有人神sE全都一霁。

    而杜聿，从她身后紧抱着她，将头埋在她肩上。

    他的泪水浸Sh她的肩，低声重复同一句话。

    “平安了?终于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