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城39 (第1/1页)

    “明天去他们公司看看，如何？”成择清边吃饭边说道。

    “可以，”我回答，“那你联系一下他们的负责人。”

    我吃了几口，纳闷纯去了卧室许久不出来，只好过去喊他。

    纯像是犯懒了，又躺在了床上。他没穿衣服，很肆意地光裸着。

    我拎着衣服把他下半身盖住：“穿好，吃饭。”

    他看着我：“我不穿衣服。”

    “那就穿裤子，好不好？”我道，“这条裤子和宽松的，明天要出门，我也给你找宽松的衣服穿。”

    他坐了起来，双手向我张开，我只好过去抱一抱他，安抚一下他的不愉快。

    纯很贪恋拥抱，他似乎很喜欢和我贴在一起，寸步不离。

    相对于大海来说，人类世界并不那么适合纯的生存。在我把事情结束掉后，还是要尽快把他送回海里。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离开。

    早上九点半，我们按照约定来到了八百八十八层八号。这些庸俗的商人，总是喜欢讨些数字上的吉利。

    胡总的黑色高跟鞋打在地砖上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她脸上堆砌着笑容：“燕所长，择清，来来来，这边请。”

    初进入，看到的只是些五彩斑斓的海洋生物，什么鱼、海马、海龟、水母之类的。因这地方够大，看起来就像水族馆。

    胡总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这边是贵宾区。”到了贵宾区，稀奇古怪的生物便多了起来。

    我无心听她介绍这些无关紧要的：“这就是新兴产业？我看不如说是个大型水族馆。”

    胡总面色不变，她道：“当然不是，只是燕所长是专家，有问题想先讨教一二。”

    成择清道：“燕所长研究路子怕是和你们不一样。”

    “这是没关系的，听听燕所长见解。”

    成择清还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声：“怎么我还不到，胡总就已经开始介绍了？”

    “哎呦，”胡总笑道，“怀远，你可来迟了。”

    周怀远大踏步地走过来，看着我说：“只怕是燕所长来早了。”

    纯应该不大喜欢他，见到他来了，就紧靠着我，手都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周怀远这个人肯定不大好相与，但眼下他没什么其他举动，也不好判断。

    他出现得刚好，说的话也刚好：“时间有限，胡总不如直接带我们过去看看。”

    胡总笑意减淡了一点，又将我们往里带。

    里面的构造，倒和外面差别不大，还是水族馆一样。但里面的生物，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很多人鱼，在里面无意识地游动。我定睛去看，想从他们的腰上找到缝合的红色痕迹，却只是徒劳。

    即使这场景美得像童话，仍然有一阵一阵的恶心向我袭来。

    胡总带着骄傲的神情欣赏着里面的人鱼，她说：“这是新造的智能美人鱼，是不是很真实？”

    周怀远道：“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只是定价该怎么定，还要考虑。”

    我又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我在旭山城见过她，那时纯说她还没有变成鱼。

    她向这边游来，手掌贴在玻璃上，圆睁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我。她腰际的红痕不见了，草绿色的鳞片很自然地衔接着。

    纯站在我的身后，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间：“她已经变成鱼了。”

    我忍不住握紧了纯的手，冰冷的凉意让我冷静了下来。

    她看我的那几秒，眼睛一直没眨，眼珠像两颗玻璃球一般，仿佛要滚出来，或是要如弹珠般弹碎这厚厚的禁锢着他们的玻璃。

    然而很快，她手掌一推玻璃，向后倒去，慢慢远去。

    胡总还在向周怀远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都是些假东西，没意思。”

    胡总道：“自然不如燕所长见识得多，燕所长要是有珍藏，不如也让我们看看？”

    我开门见山：“智能？怎么智能的你怕是不敢说。”

    成择清现在的脸色应当也不大好看，他对胡总说：“燕所长累了，不如下回再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