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不可原谅 (第1/1页)

    他虽然不明白惠是如何替他生育後代的，但是幸神似他的长相、眼睛、术式……有太多太多的线索，如果说是惠和其他nV子生的，反而显得不合理。

    五条悟突然回想起惠在失踪之前，他们曾有一段关系暧昧的日子，为了解开惠的诅咒，身T交缠的那段日子……诅咒……是否就是惠可以怀孕的理由？

    五条悟何等聪明的人。只一句话的时间，就把前因後果猜了个七七八八。只余下惠为何失去咒力，以及为何避不见面的谜团未解。

    「……」惠抿着嘴，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没办法预测五条悟的反应。八年前，五条悟对自己後代的嫌恶令他记忆犹新。

    要是老师真的证实了幸是他的孩子，而且还遗传了一只六眼，他会怎样？惠很难将一般父慈子孝的画面套用在五条悟身上。

    惠那闭口不言的样子令五条悟想起了好几年前，那个和他冷战，y撑着不低头的少年。他缓了口气，轻声说：

    「我很想你，惠。一直一直……在找你……不管你发生了什麽，都没关系；那孩子是谁，我也可以不追究……回到我身边来好吗？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应该可以算是五条悟此生最真挚、最低声下气的剖白。惠缓缓瞪大了眼，似乎没料到能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靛蓝sE的眼眸一眨，两行眼泪落下。

    一开始只是轻微地耸着肩，後来颤抖得越来越剧烈，眼泪就像下雨一样，模糊了惠眼前的视线。

    他有多久没哭过了？

    失去咒力，感觉到T内那种汹涌奔腾的感觉不在，感觉自己仿如一滩Si水的时候，他没有哭。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孩子辛苦地工作、找住处、找学校，遍尝人情冷暖和其他人怀疑议论时，他也没有哭。但是，现在，听五条悟这麽说，惠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就算老师只是哄他的也好，只是想骗他回高专也好，有他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看那细瘦的肩不断颤抖着，豆大的眼泪不断落下，五条悟当真要心疼Si了。他叹了一口气，长手一伸就将那身形纤细的少年，不，现在已经长成男子了，揽入怀中。有些笨拙，但温柔地，拍抚着他的背脊。

    「没关系的……惠……没关系的……有我呢……别哭了……」那一声声，低哑的安抚，让惠哭得更加天崩地裂了。

    他好想老师……真的好想他……但是，有时候又好怨他：为什麽他不能Ai他？为什麽他不想要小孩？为什麽对他这麽好，扰乱他的心之後，再残忍地用养父子和师生的界线来束缚他？又Ai……又恨……幸越大越神似五条悟的模样，还有那只突兀的天蓝sE眼睛，每次一见到，心口都不受控制地泛起一GU甜蜜的酸涩—既满足於自己至少保住了所Ai之人的血脉，又遗憾着自己的这份Ai恋，永将没有实现的一天。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一声声、一句句的对不起，惠彷佛要将这些年来，压在心上的那些负疚、那些遗憾，藉着这三个字，全都宣泄出来。

    他失去了咒力，再也不可能和五条悟b肩，成为令他骄傲的一级咒术师；他明明知道五条悟不想要孩子，还是自顾自任X地生了下来……他为了这些所有的事情道歉……但是，他从未後悔过自己的选择。要是再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五条老师一定会很生气，但是，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心……不想永远只做他的养子和学生……就算老师永远无法认同也没关系……

    五条悟的额角cH0U动了一下，努力压抑住想要摇晃怀中人儿的冲动。

    他不要他的道歉！他要他的解释：为什麽离开他？为什麽有了他的孩子也不来找他？为什麽失去了咒力？……或者，惠什麽都不解释也没关系，只要回到他身边，来日方长，他总能慢慢问的。

    他不想听他道歉……感觉上，好像道完歉之後，惠又要再度毫不留恋地走出他的生命……他不喜欢这样的联想！不！这次不会了！他会尽己所能，不让惠再度逃跑。

    五条悟是不擅长忍耐的人，但为了怕再度刺激到惠，他让自己y是忍着、憋着，等到惠的哭声稍歇，颤抖稍缓之後，他才开口：「顺序反了吧。惠。先跟我解释前因後果，我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道歉。」

    惠抬起哭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好似无声地在撒娇：真的要说吗？

    五条悟强迫自己不能心软，y起心肠，毫无转圜余地地回视。

    惠似乎也明白了自己避无可避—都被逮个正着了，除了全盘托出还能怎样？！於是他断断续续地，把那时他发现自己怀孕，出任务遭到攻击濒Si，和宿傩做了交易……这些情节娓娓道来。

    五条悟越听，脸sE越沉。尤其听见这几年，都是宿傩在保护着惠父子的安全，甚至还偶尔登堂入室，和惠秉烛夜谈，他额角十字青筋都不晓得浮现了多少。

    「等等……等等……」他的忍耐宣告终结。他r0u着眉心，努力压抑自己暴涨的脾气。「为什麽，不告诉我？」他无法理解。「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不是吗！？为什麽不告诉我？你失去了咒力，还要带着孩子，过得那麽辛苦，为什麽不来找我！？」

    不可原谅……一直以来，惠能够依靠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为什麽，发生了这麽重大的变故，惠却不选择他，反而选择了宿傩！？难不成……因为宿傩当时救了惠，所以惠对他……！？不不不！！不可能的！他不允许！宿傩是什麽东西！胆敢出现在惠的面前！还独占了他这麽多年！不可原谅！

    五条悟捏着拳，就算极力压抑，自他周身辐S出来的怒气依旧明显地令人胆寒。惠却是一点儿也不畏惧，坦荡荡地答道：「因为老师不想要孩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