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开始需要我 (第1/1页)

    主角开始需要我的时候，

    没有说出口。

    不是一句「帮我一下」。

    而是那种——

    讯息变多、

    停顿变长、

    回覆开始等我。

    一开始只是小事。

    「你觉得我这样回主管会不会太冲？」

    「刚刚那个会议，你有没有什麽想法？」

    我都回得很简短。

    不是藏。

    是刻意不延伸。

    因为我知道，

    一旦我把话说满，

    位置就会被固定。

    中午，他坐到我旁边。

    不是平常的位置。

    是我一个人吃饭的那张桌子。

    他放下餐盘，

    语气很自然。

    「可以坐这吗？」

    我点头。

    「嗯。」

    那一刻，

    周围的声音好像被调小了一点。

    不是因为我们重要。

    而是因为——

    画面开始对焦。

    「你其实看事情看得很准。」

    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是吗？」

    「嗯。」

    「你都不会讲那些很热血的话，

    但每次讲的都刚刚好。」

    我低头扒饭。

    「因为我不需要鼓舞谁。」

    他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不像我们。」

    我没有反驳。

    因为那是真的。

    下午，他把简报丢给我看。

    不是正式请求。

    只是一句：

    「你帮我看一下哪里怪怪的？」

    我看了。

    也看懂了。

    我甚至知道，

    如果我多说一句，

    这份简报会更好。

    但我停在那里。

    游标闪烁。

    我想起一件事。

    主角不需要你变得更亮。

    他需要的是——

    有人站在他後面。

    我最後只改了一个地方。

    不是核心。

    只是逻辑顺序。

    「这样b较顺。」

    我说。

    他看完，

    眼睛亮了一下。

    「对欸！」

    「你真的很会看这种东西。」

    那一刻，我很清楚。

    我刚刚往前一步。

    下班时，

    他跟上我。

    「要不要一起走？」

    我停了一下。

    「今天不行。」

    不是藉口。

    只是我知道，

    如果我答应了，

    明天会更自然。

    他没有勉强。

    只是点点头。

    「好，下次。」

    那天晚上，

    我回家得b平常早。

    坐在房间里，

    没有开灯。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帮他，

    他会走得更稳。

    如果我退後，

    故事会照样推着他走。

    差别只是——

    我会不会被写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的讯息。

    「今天谢啦。」

    「有你在旁边，

    真的b较安心。」

    我看着那行字，

    很久没有回。

    那不是依赖。

    也不是告白。

    但那是——

    一种把重量放过来的方式。

    我最後回了四个字。

    「你自己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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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回。

    但我知道，

    那句话，

    被他记住了。

    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做梦。

    梦里，

    我站在舞台边缘。

    灯光往内打。

    有人在里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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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站着，

    没有走进去。

    醒来的时候，

    我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

    这不是逃避。

    这是我，

    第一次主动选择

    不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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